第95章(2/2)

    华缨弯着唇角道：“我也畅怀呢，如今太平盛世，物阜民丰，百姓们得以安居乐业，卖凉饮子的曹娘子，说书的先生，划桨的船家，而今之安稳，盖因朝堂安稳，殿下辛苦啦~”

    “我知殿下与我说，若遇韩家，不必硬碰硬，是担忧我吃亏，可不论朝堂清明，还是世道安稳，都不该为韩家破坏。殿下是今日之臣，来日之君，海晏河清，须得臣民齐心协力。而百姓，百姓俯首跪权臣，非是与权势低头，而是感念庙堂之上的功绩给他们带来的安稳。”

    “我……”赵徵张唇，便要翻身下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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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拿着吧。”华缨说罢，让至一旁，让车夫能赶着车调头折返。

    赵徵便是连呼吸都轻了，好似害怕惊动那汪清泉中盛着的星子。

    赵徵张唇，涩然道：“你只说这个？”

    他们二人之间，从来都是华缨要如何，还从未这般被他逼问得哑口无言。

    那双眼睛很亮，有期许，也有祝福。

    赵徵心口咚的一声，好似一滴清泉，又像是星子坠落。

    他思忖，是有话说。

    赵徵微颔首，“进去吧。”

    车夫驾车离开，喧哗两声的街巷顿时又重回寂静。

    赵徵望她半晌，道：“为何退婚？”

    “小的多谢小姐。”

    她目光朝旁边轻飘了下，手指蜷缩，正欲收回手，忽的，手被握住了，有别于她的温热覆上。

    “今日直言，恐有僭越，还望殿下宽宥。”

    夜巷寂静，骏马原地踏了两步，打了声响鼻。

    “还有什么？”华缨望着她，神色困惑。

    他张了张唇，却是面容先羞红了。

    “停吧。”

    今日见面前，他以为是因上次营中惹她不快，方才求了那道退婚旨意，可今日玩乐一日，赵徵想，她未将那事放在心上，纠结苦恼，甚至于念念不忘的只有他。

    月上柳梢，马车一路行至春明街巷。

    “你待我不喜？今日玩乐，也只是为了说这番话？”赵徵又问。

    弦月垂空，星子寥寥，月色将那枝丫横生的树枝照映得隐绰。

    华缨掀起帘子道，待停稳，便自车辕处跳了下来，“时辰不早，劳你辛苦奔波一趟，这银簪子拿去换钱买茶吃吧。”

    “殿下既是没想好，那便我先说吧。”华缨语调轻快道，“今日殿下同游，可还畅怀？”

    “嗯？”

    华缨木着脸想，读了那些话本子，都难以描述这一瞬的感觉，烫，很烫，赵徵想来是不勤于练功，指腹上都没有茧子，不像是那说书人读的话本，指腹的厚茧摩挲得人生痒。

    “不急，”华缨说着，朝他走过来，二人之间如今没有那几方石阶，她须得仰起脖颈才能看清他的眼睛，“殿下，你可有话与我说？”

    赵徵微怔，没想她会问这话。

    华缨看向旁边骏马之上的人，“多谢殿下送我回来。”

    “小的怎敢要小姐的东西……”车夫连忙推让道。

    夜里虫鸣，华缨的声音很轻，却又有千斤重，砸在人心口，半晌方才回神。

    华缨忽的伸手，握住了他抓着缰绳的手臂，“殿下不必下马，我只几句话。”

    赵徵看着她的眼睛，少顷，微颔首。

    华缨握着的手臂，忽的变得烫手了呢。

    爹爹！

    几道暗影落在赵徵脸上，好似白玉微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