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第三回 听这话，徐九涣借着宽袖掩唇，幽幽的打了个哈欠。

    徐九涣朝成禧帝行礼罢，被叫起时，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负手而立的几人。

    比起这几人，他体面多啦！

    宋喜眨了眨眼睛，一头雾水。

    这世道重礼法，也重德行，德行有亏者，无以朝堂立锥。

    腊月二十三小年，徐家一贯那日开族，也好给新生的儿孙添族谱。

    檐下灯火阑珊，他半侧脸上明明灭灭，神色有些瞧不真切。

    徐九涣听闻时，是被传召去了明轩殿。

    “小徐大人来了，有何事，诸位爱卿问他就是。”成禧帝懒懒摆手道，一副不想掺和的架势。

    傍晚天色渐暗时，下值回来的爷仨刚进门便被请去了正堂。

    徐九涣止住步子扭身，面色疑惑的瞧着老爹，“做甚？怕我去苏家算账？”他轻嘲道。

    徐九涣听他们吵吵了两句，顿时心如明镜。

    今日徐家家宴摆在了涧西阁，抬眼便能瞧见屋外寒梅腊雪。

    宋喜将晌午的事说了。

    丫鬟听得她所问之事，险些哭了，“大小姐说，不过是拌嘴两句罢了，不必与老爷、大爷二爷和夫人讲。”

    徐九涣忽的起身，抬脚便往外走。

    泱泱当真是这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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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人送走，宋喜唤来了昨日宴中伺候的丫鬟。

    那浪荡子早已抬脚出了正堂，只留一句——

    这哪里是苏家与谏官在辩？

    徐鉴实悄悄瞪他，示意他收敛些。

    苏余兴一张嘴驳谏官几人，便是着官袍戴官帽，也瞧着脸红脖子粗，面目狰狞。

    徐九涣瞧热闹一般，眼珠子在几人之间骨碌碌的转，瞧得饶有兴致。

    将入凛冬。

    怎就嚼不烂呢。

    外间上了灯，辉辉煌煌的映照一片。

    徐鉴实皱着眉瞪他一眼，移开目光。

    “不必改期。”

    徐鉴实脸色倏地沉了。

    那宴席时的三两句口角之争，不知缘故的传扬了开来，今早早朝时，镇国公苏余兴被谏官参了一本。

    徐鉴实心里叹了口气，不着痕迹的余光瞥了眼高坐之人，漠然垂眼。

    原以为事不过如此，谁知竟是闹到了朝堂。

    他家老头儿也在，只进来时瞥了他一眼，便没再看。

    徐九涣神色理直气壮。

    “……心中是佛，眼中万物皆是佛，徐太傅宽宏大量，徐家小姐心怀若谷，懒怠计较，可你苏余兴德行有亏，宠妾灭妻，教子无方，人当日有三省……”

    几人：……

    徐鉴实没说话，沉吟半晌，道：“我原是想着，等开族那日，便替泱泱做一场宴，届时宴请亲朋好友，正了泱泱的身份，如今瞧，怕是得赶早些了。”

    她也有些心虚虚，说起来，是她先笑话苏遮不会用筷著，才将他惹恼了……

    一众红袍中，唯他穿着青袍绿衣。

    可他如此，几位大人却是唾沫横飞，争执激烈。

    “我带泱泱去尝尝那烧朱院的炙肉，你们自用晚膳，不必等我！”

    几双眼睛顿时皆瞧向了徐九涣。

    “站住！”徐鉴实出声喝道。

    “那我……”宋喜刚欲言，忽的被徐九涣打断。

    “一点谣言便草木皆兵，太傅大人，稳重些。”含笑的声音响起。

    说罢，又嘀嘀咕咕：“不过是秃头和尚烤的肉罢了，也值得她垂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