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周围人在鼓掌，院系领导正在致辞。祁纫夏像一只本能缩进壳里寻求庇护的蜗牛，一动不动。

    祁纫夏低着脖子，弓着背，把自己紧密地藏在前座的阴影里，试着和这个再清楚不过的事实达成和解。

    讲座在晚上七点准时开始，祁纫夏迟了几分钟来，只能坐在倒数第三排，俯视前方讲台，人影被缩放了好几倍。

    她很想从一些最微末的细节中寻找曾经相识的影子，但处处像他，处处又不像他。

    终于，在谈铮向台下鞠躬表示结束时，她起身离开了观众席，快步往门口走去。

    真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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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分享自己在国外留学时小组作业的经历，讲到生动处，微微蹙了眉，然而语气却风趣，引得台下笑倒一片。

    是她知道的那个谈铮吗？

    她想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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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使神差地，她重新抬起了头，鼓起勇气，往台上望去。

    阔别的那几年，正是将一个青年塑造得成熟的绝佳时机，再重逢时，他的光芒却让祁纫夏感到难言的晕眩。

    游刃有余。

    她随手拈起下一张姓名纸，正预备机械性地往立牌里放，忽然瞥到上面打印的两个楷体字，登时停住了动作。

    也许是第六感察觉到了什么，谈铮毫无预兆地回过头，朝祁纫夏的方向看过来。

    ——谈铮。

    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身上。

    他正和身边的学院教授说话，坐姿很闲适，却分毫不掩挺拔，冥冥之中透出来一种沉着气场。

    名牌由她亲手摆放，她自然记得，那人应该坐在第一排的第六个。

    演讲台上放着一束从未挪动过的假花，不分时节地保持茂盛。谈铮单手拿麦克风，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站在演讲台后，薄薄的衬衫穿在他身上，反倒更衬身姿颀长，风姿卓然。

    两三秒的功夫，却漫长得好似电影慢镜头，足以让祁纫夏在脑海里看一场虚幻的走马灯。

    祁纫夏很明白，那是上位者自然而然就能拥有的气定神闲。

    她从怔怔中回神，复又低头，定睛细瞧纸上的名字。

    一个念头倏忽跳出来：

    时间像被按下了暂停。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晚上好，我是谈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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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申：

    他开始自我介绍：

    直面故人的功成名就，从来都不是易事，即便祁纫夏在很久以前就知道，她和谈铮，天壤之别。

    祁纫夏恍惚地想，仍是不敢置信。

    真的是他。

    端正匀称的两个字，在祁纫夏眼前安静地摊陈开，明明和其他名字同样的打印体，排列组合在一起，却偏有不同的意蕴。

    她猝不及防，慌忙地闪避视线。两束目光隔了很远的距离，又轻又急地摩擦了短暂的瞬息。

    这是身为观众的祁纫夏，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形容。

    直到台上换了人。

    祁纫夏屏着气，一个一个背影计数。

    夏夜的风并不凉爽，哪怕过了校园人工湖的涤洗，依旧燥热无比。

    他的声音有些变化，祁纫夏心想，比从前成熟了不少，是个完完全全的大人样。

    本文时间线开始之前，男女主之间无箭头，无任何感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