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因为他透过窥元镜，看到自己倒映在水面的模样，竟然是叶挽秋。

    “青川君。”他看着面前慈眉善目的白发老者，眼神清锐如冰，“请问帝女到底是何来历？你为何要让她每十日为我点香问安一次，又让她三百年内不得出百花深半步？”

    是什么关系？

    青川君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哪吒眉间一点赤红朱砂痣上，思绪似乎漂浮得很远很远。一双金黄重瞳中透出难以辨清的模糊薄光，像是将晴未晴的天空，一切都是朦胧不清的。

    也就是那一眼，哪吒便立刻明白了蕈童想说但是说不清的话。

    可每当她满是疑惑地顺着那道目光来源看回去时，他又会不动声色地移开注意力。

    半晌后，他回过神：“她是我当初在镜湖的女娲始祖神像下捡到的孩子，具体来历我也并不清楚。至于每十日要求她为三太子你点香问安，也是因为始祖嘱咐，所以我才照办。”

    这个联想让她有点愣，连手里翻书的动作都停顿住，更没听到旁边喜精对她的叫唤：“帝女姐姐？帝女姐姐？”

    所以蕈童刚才拼命想说的是，你们交换了。

    哪吒颦着眉尖收转视线，目光略带困惑地望向宽阔水域中央，那尊巍峨美丽的女神像上。

    也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叶挽秋发现自己时不时就能感受到哪吒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充满安静而克制地探寻，像是对她整个人感到非常好奇，所以才会这么经常看着。

    大地之母温和无声地注视着他。

    一连六七声后，叶挽秋才慢慢回神：“怎么了？”

    他在看什么呢？又在想什么呢？

    “留冬哥哥他们从僰道城回来了。”

    哪吒停顿一下，抬起头，用那双漂亮的乌黑凤眼注视着她，回答：“没有。”

    除了在面对哪吒的时候。

    “她与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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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川君看着她们消失后，转头看向哪吒，捻着胡须试探问：“三太子可是已经看过这法器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如旧。

    于是在某一次哪吒再度移开视线时，她没有像之前那样配合对方，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是主动开口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后面那个问题没能问出口，因为哪吒已经起身离开了。

    叶挽秋不太理解，但也逐渐有些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

    叶挽秋有点头疼地看着他：“别装可怜，做错事就要被罚。我不会心软的。”说着，她拉着蕈童慢慢走远了。

    “真的没有吗？”那你为什么老是看着我？

    “帝女姐姐……姐姐，随，随便责罚便是……再也，不敢了。”蕈童可怜兮兮地回应。

    这话和太乙天尊当初说得差不多，但基本没有解决他的任何疑问。

    你成了她，她成了你。

    “是。”哪吒回答。

    叶挽秋望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由衷感觉对方是真的很像爷爷之前救过的一只白孔雀。

    听到这里，她连忙起身出门，临走前还不忘记嘱咐喜精：“我方才让灯花婆婆照着爷爷的方子熬了药，你过阵去看看好了没，要是好了就给三太子送过去。”

    一种美丽又骄傲的生灵，不管什么情绪都表露得非常矜持，让人觉得格外不好接近又难以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