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敖闰顿住，才发现他坐得很端正。

    他俩就这样，习惯了。

    金吒为“司射”，即监督二人的裁判，他用竹木片记录比赛成绩。木吒在旁吹埙助兴。

    金吒、木吒和杨戬同时摇摇头。

    他脚步落地的声音都过于明显，眸光也随着环境越发沉寂。

    敖闰想着他满头是汗，凉风一激容易得风寒，于是拽拽他的道袍，哄劝道：“好没？回屋可以接着抱。”

    金吒娓娓道来。

    杨戬按着她的蝴蝶骨，垂眸抿唇，装聋作哑。

    黄姑姑是将门虎女，脾气比几个哥哥还爆，闻言利落地扶起贾夫人，同去管教那个在别人家还惹事的兔崽子。

    她忍笑，将他微凉的眼睛拢在掌心，直至他呼吸渐沉，再轻轻离去。

    卧房内用法术保持着热源，一进屋就能感受到温暖。虽然杨戬在深山修炼多年，早已不怕寒冷，但他还是眉眼弯弯地抱住小明珠，任由敖闰给他披上被子。

    “怎么不睡觉？”

    杨戬推开门，下意识寻找敖闰的身影。

    他醒来时，竹窗外的天空已经呈靛青色，庭院欢声笑语，卧房寂静无声。

    杨戬怔住片刻，捂住头起身。

    杨戬信了。他规矩地平躺，拉上被子，闭住双眼，然而额间的天眼还在站岗般地眨动。

    敖闰：“还有一只睁着。”

    “闰闰！”

    贾夫人立刻就要去看看。她很清楚自己儿子黄天化的性格，每次打架斗殴都少不了他。

    她从西昆仑休沐回家，就和女娃等几个孩子投壶、骑射。

    他微张着嘴唇，等待敖闰回头抱他。

    敖闰在湖边和贾夫人、黄姑姑聊天。她两手撑在身后，很放松的样子。

    他没说话，她接着问：“好没好啊？”

    敖闰想起女娃，忽然发现这些年过得都没有意思，只有今年勉强称得上快乐。

    乾坤圈迎面而来，在即将与他的头骨硬碰硬时被哪吒收回去了。

    杨戬像在打坐，天眼流动金光，老神在在地道：“还没抱。”

    她那时有些微末道行，玩什么都能赢。女娃胜负欲强，总输就耍赖不玩了，缠着敖闰讲故事。

    杨戬简洁道：“玩投壶产生矛盾了，不必管他们。”

    敖闰见到杨戬走来，直接问：“那边出什么事了？”

    他迷茫地闭上天眼和左眼，有点呆滞。

    “躺好，睡醒就抱。”

    敖闰直接将他推倒，他袈裟似的被子散开，露出被胸膛撑起的道袍。

    哪吒左手乾坤圈，右手火尖枪，正在和黄天化打架。

    哪吒说天化输不起，天化大怒，于是抄起八宝亮银锤就抡过去。

    午饭后，他们投壶。

    敖闰并没有回头的迹象，直接就要迈出门槛。

    敖闰笑起来，想起自己少年时。

    杨戬不再看热闹，继续找敖闰。

    杨戬淡定地问旁观的金吒木吒：“怎么回事？”

    杨戬整个下午都在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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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闰被萌到了。

    杨戬立刻应声：“好，我不冷了，走吧。”

    杨戬身上的酒气染在她身上，尽管她酒量极佳，也觉得醺醺然。

    敖闰：“……”

    杨戬：“哪只？”

    黑陶贯耳瓶摆在庭院当中，瓶子广口、颈细长，内置红小豆。黄天化和哪吒跪坐于九尺外，各执一根棘木箭矢。

    他们本来玩得挺好的，但天化成绩不如哪吒，一时情急，把黑陶贯耳瓶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