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满长京 第118节(2/2)

    她嘴里很硬：“担心你自己吧，大厦将倾了, 还有闲心关心我？”

    那边给了地址，她赶过去，在高墙大院外的露天廊椅上等候，手指不断地绞在一起。

    她讷讷的, 想说点儿什么安慰他，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谈稷望着她，冰凉的指腹摩挲她的脸颊。

    方霓下意识站了起来。

    两人的眼神交织在一起，他的眸光是深邃的，好似要将她吸入。

    身后“吱呀”一声，她倏然抬头，看到谈稷跟两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打完招呼出来，外套挽在臂弯里，身形笔挺，脸色倒无异常。

    方霓心里酸涩难言，说不出话。

    方霓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小心地揉着脑袋：“你怎么打人啊？”

    “大厦将倾？”他蛮稀奇地回头，“哪儿道听途说来的？你们是怎么谈论我的？方小姐, 愿闻其详。”

    000 方霓，你懂什么是强迫吗？……

    方霓并不躲闪，这一刻担忧似乎超越了一切，都忘记了躲闪，也不想躲闪。

    谈稷的眼神，像擎在雾气里

    方霓恨他这种时候还不正经, 不知道是故意装作不在意, 不想让她担心，还是不想再她面前露出失意的神情，破坏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

    谈稷曲指的手指敲在她脑壳上，换来她一声惊呼。

    方霓站在窗口朝外面望去，地面上一片巨大摇曳的阴影，像灌了铅的乌云压在她心头。

    她向来耻于表达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可水汪汪的一双眼，已经足够触动人心。

    方霓一直垂着头，午后的日光透过婆娑的树影，明暗不定地在她脸上摇曳。

    方霓觉得他包袱也挺重。

    他就这么个人。

    他语气不太正经, 不用回头她都能想象出他倜傥调侃的表情, 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很疏懒又很宽容地望着她徐徐一笑：“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极盛的容光，被照得斑驳黯淡。

    她致电过去，谈稷的电话关机，她只好又打给陈泰。

    “到底是我对你不住。”她坦诚道。

    说他要面子也罢, 大男子主义也好。

    他高大的身影如山岳压下，携着头顶扑面而来晃动的树影，着实吓了方霓一跳。

    一颗心揪在一起，像是沉浮在水中的泡沫，不上不下地悬着。

    她来得匆忙，穿得不多，谈稷将自己挽在臂弯里的外套给她披上了，叮咛：“下次别穿这么点儿, 着凉了我会心疼的。”

    “……我……你没事儿吧？”最后竟也只是憋出了这么一句。

    北京冬季的室外很冷, 昨日已经降到零下十几度，好在没有南方那种阴冷到骨子里的湿寒。风吹在脸上，像砂砾摩擦而过。

    晚风吹过脸颊，微微的凉，心里却好似有什么打开泄出，反倒一身轻松，不似内心外冷内热如被火炉炙烤着。

    太猝不及防了，她呆愣地忘记了反应。

    若非因为自己, 也不会把他牵扯进周诚和他背后的势力里。

    谈稷也看到了她，迎面缓步走来。

    谈稷不偏不倚不躲闪，微微俯身倾向她。

    声音闷闷的，带点儿委屈。

    “陈泰都跟我说了。”意思是不要瞒着她，不要拿她当小孩，她不傻。

    方霓微微颤抖，双手举高了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吻了吻他干涸的唇。

    直到他走到近前，一只宽大的手掌虚虚托住她的后脑勺，尔后，一点点加重力道。她被迫被压到他胸膛上，抬头直面他炙热的目光，他就这么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压迫：“你来干什么？”

    谈稷如被触电一般。

    方霓忍不住回头, 瞥见他眼底转瞬即逝的沉郁和怅惘, 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在旁人面前很无所谓, 可在她面前，似乎就格外在意，事业上的负面情绪从来不会在她面前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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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霓低头望着自己树荫下的脚步, 走得很慢。

    他一开始不愿意说，然后才说他是遇到点事情。

    到底是因为自己，赵庭越和仇忠海才格外针对他。

    她直勾勾望着他，挺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