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满长京 第32节(2/2)

    钟延这才捧着个盒子进来了，低眉顺目地奉给方霓。

    “谁不敢？”她倔脾气上来了。

    “不算吧。”她反驳，“搁你鞋袜湿了你不难受啊？”

    “有强迫症？”谈稷注意到她的小表情，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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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至于让他觉得自己是个乡巴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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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稷笔都没停： “进来。”

    这种世家公子拿捏腔调也不落俗，风流倜傥得很，面上一副清贵正派的姿态，仔细品味，总感觉有几分调戏的成分在。

    方霓很难说清自己心里那种想靠近他又踯躅的矛盾感。

    她不敢打扰他，又从一旁果盘里摸一颗牛轧糖，剥开糖纸细细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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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鼻腔里轻轻地哼出一声，算是回敬。

    谈稷虽没有笑话她，也不作什么评价。

    她目不转睛：“好帅。”

    不止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打开，里面是一双复古风的尖圆头女鞋，皮质油亮而有光泽，雕花花纹独特，看着很精致。

    方霓不注意，鞋袜湿了，她这下是真的很难受了。

    “那你平时都穿什么？”谈稷从桌后绕开，走到她面前。

    特供的手工牛轧糖，用料考究，入口香糯，满满的真材实料，跟超市里那种糖精勾兑腻得发慌的玩意儿完全不同。

    底下还有巡逻的戍卫，弥漫着一股肃穆的气氛。

    对方应一声，待他们离开才回到岗位上继续核对。

    傍晚下了一场阵雨，来得快收得也快，不平的路面上积蓄着不少水坑。

    这是个安静的院落，和前面几个明码编号的院子不同，格外阒静，无关人员也不让进来。

    谈稷却不是个忸怩的人。

    这种规格的招待处，哪来的蛇啊？

    她瞥见他唇角的笑意，脸上的表情收敛了几分。

    冬日天黑得早，不到6点外面已经漆黑一片。

    袜子是配套的，纯色的咖红。

    那两罐蜂蜜谈稷后来笑纳了，半开玩笑地跟她谦了句：“愧领了。”

    方霓有点后悔跟他上来了，回头望去。

    他一点儿也没计较她的造次，而是道：“去我那儿换双鞋袜？”

    方霓在屋子里转了一下就觉得无聊了，趴到窗边。

    除了一些重要论坛，这儿也常有外事活动，往回撤的时候，方霓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齐整队列，明黄色的绶带搭在军绿色的礼服上格外亮眼，个个英姿勃发。

    虽不显轻浮，也叫人难为情得很。

    “上学穿这个会不会不合适？”她踯躅，觉得鞋子太精致，不符合她平时的穿搭风格。

    过了一座曲桥，视野豁然开朗，沿着草坪纵深往里是一座碧瓦朱甍的小楼，庭前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残叶枯枝。

    她又看他一眼，踯躅。

    “不敢？”谈稷读懂了她的眼神，眉宇间气定神闲。

    似乎蛮寻常的提议。

    钟延送到就出去了，替他们将门掖好。

    “为什么你不用登记？”方霓不解地盯着不远处那一排人。

    谈稷面色淡然，只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她这个天真的问题。

    秘书过来轻声叩门。

    因为他在这儿也有常备的房间。

    她反应过来，自己被他给涮了。

    进了开阔的回廊，一个中年人赶忙过来，谈稷先他开口前道：“去忙你的吧，不用招待。”

    但在当时，其实也不完全是赌气。

    谈稷在办公桌后处理已经批阅过的公文，浅黄色的灯光映照在他脸上，轮廓立体，较平时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