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满长京 第23节(2/2)

    她打了不少，刷谈稷的饭卡。

    “应该不止吧，气质挺成熟的。”

    方霓被他看得更不自在，起身过去：“还是我自己来吧。”

    那天吃完饭她就回去了，在房间里睡了一觉。

    下午3点，她又爬了起来，坐在床头抱着膝盖望着窗外的雨势发了会儿呆。

    “看来应该告诉师傅，以后炖烂点。”他打趣说。

    好在对方也不敢一直盯着看，只匆匆扫了两眼就安分地和同伴杵在角落里，下到下一层两人就出去了，显然也不想跟领导在一个空间多待。

    翌日早上7点的时候，她接到了学校的电话，竟然是院长奎修文亲自打给她的，说她拿到了这一届的“蔡雪玲助学奖学金”。

    鼓起勇气再看他，谈稷已经低头去吃东西了。

    他点一下头，没有再问。

    方霓心里莫名一跳，有些紧张，手心出了点汗。

    她脸有点红，舀一口栗子吃：“吃饱了才有力气。”

    方霓把剩下的小半块肥肉搁到了餐盘一端，低头吃，模样还挺认真，两腮鼓鼓的。

    “好了。”他又问她，“你怎么跟他们混一起了？”

    她坐在那边老半晌才提起勺子，有点食不知味。

    “校领导良心发现了啊，我就说，之前那个陈美伊家境那么好，还拿奖学金？分明就是有猫腻，本来就该你拿。”打完一杯咖啡，陶晶晶撇着嘴过来。

    谈稷轻易就帮她切断了那块肉。

    方霓脸颊微红，正尴尬，他举了举手里的勺子：“介意吗？”

    “你吃什么？我去帮你盛。”谈稷对她说。

    方霓总觉得事有蹊跷，欣喜之余也有几分忐忑。

    方霓代入了一下那两个女生，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和谈稷待一起时感到不自在了。

    他本来都回头去拿餐盘了，闻言无奈地回头。

    她怔了一下，然后红着脸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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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儿宝贝，加油啊。”周思菱抱了抱她，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回到座位上时，他朝她饭盘里看一眼，笑着说：“您食量还不少啊。”

    周思菱安慰她：“反正是好事不是？”

    很平淡的一句，方霓却觉得有点儿质问的味道，默了会儿才乖乖道：“我去试驾，赖志泽借我车，他们又正好去石景山那边，顺路。”

    他一身正装，坐在一堆大腹便便的嘉宾里显得格外醒目，天生的衣架子，笔挺而矜贵，天然就跟别人拉开了距离，修长的手十指交握着搭在腿际。

    那么近的距离，他眸光幽邃，就那么一瞬不瞬看着她。

    过两天她和同学一道去参加奖学金颁奖典礼，并作为同学代表上台发言。说实话，不是没有紧张的，她在后台换衣裳时还感觉心跳很快。

    谈稷看了她会儿，忽然笑着说：“其实你真该吃点儿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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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说，“你没病吗？我听魏书白他们说……”

    电话里问候一句差不多了，她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抬眸，不解。

    方霓回到座位上等待，没一会儿，典礼开始，校领导上台演讲。

    之前几次她也报名了，不过都没有拿到过。

    “太瘦了。”他仔细端详着她的脸，低声道。

    “别想了。”另一个女生开口打断她们，哼一声，“这种男人都很理性，怎么会跟还没毕业的小女生扯上关系？就算真的要，也绝对不会在学校里就被搭上。”

    好在他们去食堂时人已经不多了，而且去的是顶楼的餐厅，这地方就几个领导会来。

    也是，能坐在第一排高低也是个有些社会地位的人，大概率上去就被拒绝，或者是直接被他身边那个不太好说话的秘书给挡下来。

    这个仪式是最无聊的官腔阶段，无非是介绍到场的领导和嘉宾，感谢这个感谢那个，她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结果意外地在嘉宾席第一排看到了谈稷。

    又听见她们在商讨着一会儿要假公济私地去给他献花，并趁机索要联系方式。

    明明觉得身体很困，意识却怎么都无法进入睡眠。

    “好年轻啊，有三十吗？”

    方霓有些意外，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活动他一般不会出席，往日就算碍于面子人情推脱不了也不会那么高调地坐第一排。

    她有块肉一直切不断，被他看到了。

    “好帅啊。”她听到身边有别班的女生在嘀咕。

    两人一听也是，纷纷颓然丧气。

    “……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