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如果说他还剩下什么能够挽回的，那就是如今正徘徊于明暗交界线上的真夜了。

    也对，无下限术式是不会让他被夜雾打湿的。

    但现在，他知道了。

    「男人的眼泪我可没兴趣，还是当做没发现好了。」

    五条悟想了很多很多……

    “矜持？那种东西需要吗？最强就是因为最强，才被称为最强。”

    “我们是彼此彼此吧~你刚才可是尽情地说了我这么多。区区深渊，对你来说只是个不痛不痒的词汇而已。”

    还有朔夜，还有真夜……

    再后来就是朔夜之死和传闻中真夜的崩溃……

    “补偿这种东西，哪怕迟到也总会比没有好。就算你说我是为了赎罪，或者是为了补偿死去的朔夜都无所谓。因为我明白，对死去的人不管再怎么补偿都是无谓的作为，重要的是活下来的人。只有这一点，绝不会错。”

    眼罩湿润着贴在脸上多少有些不适，五条悟用手指蹭了蹭有些潮湿的眼罩。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濡湿的是眼罩内侧。

    5年间改变的不只是他和夏油杰，还有很多事情。

    五条悟感到周围空气有些湿润，藏在眼罩下的苍蓝六眼忍不住又眨了眨。

    在怒火熊熊燃烧的另一端，他再度看到了那双在黑夜里也依旧明亮的兽化金瞳……

    从最初开始，全然没有发现的，夏油杰和朔夜两人悄然发生的变化。

    接着是彻底叛逃的挚友和向他隐晦求援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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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敢说啊……把别人比喻成深渊，我看你完全没有身为最强的矜持嘛。”

    最后就是他现在猛烈燃烧起来的，对自己的愤怒以及对那帮烂橘子们的疯狂杀意。

    然后是夏油杰的死和朔夜真夜兄妹两人单独搬离东京。

    “假如真夜愿意和我回到东京，我会以我的方式为她排除一切障碍，准备好一条阳光满溢的宽阔坦途。所有的羁绊、力量、知识、财富、名誉等等这一切她需要或不需要的东西……到那时，她就不会在你这样的深渊中迷路了。”

    为了实现心中大义，五条悟还是静默地站在原地，按捺下这股燃烧血液的滚烫怒火……

    太宰治看着面前隔着眼罩落泪而不自知的男人倍感无趣。他唇边的讥讽慢慢淡去，唇线被拉平。不耐烦地收起了先前不断制造伤口的尖爪。

    五条悟想了很多，但回忆中的五年相比现实，不过是秒针在表盘上前进一格。

    他厚密雪白的睫毛在眼罩下轻轻颤动，原本清亮的声音里掺进了些许干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