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自己好像走在某种怪物的肠道里，听到了肠鸣或是其他器官的蠕动。

    看到距离洞口下方一米的岩壁上，有一块触手造型的凸起石头。它应该是关闭入口的按钮。

    立刻紧握住楼梯扶手。抬头感受阳光，凝稳定心绪。

    朝下的路不是一条直线，台阶呈蜿蜒起伏状。

    越往下走，鱼腥味越重。

    随着美人鱼雕塑复位，最后一丝阳光被隔绝。

    四周表情各异的动物被定格在被怪物吞噬的死亡瞬间，还能依稀嗅到从它们嘴巴里散发的食物残羹气味。

    据研究，人类的中耳最早是从鱼鳃演变而来，那她现在皈依深海非人种族也不是多么离谱的选择吧？

    说不清具体内容，仿佛风穿过造成的怪声。但仔细分辨又似是某种呢喃着旋律，伴随阵阵海浪声。

    果然，越接近「秘密」，理性与自我的意识被干扰程度就越严重。

    原来身处印斯茅斯地表，被诡异力量包围的不适感感仅仅是冰山一角。

    柯莎狠掐了一把侧腰，让头脑清醒过来。

    “嘶！”

    这一去可能再难活着返回地面，而希望能为留在地表的「西格森先生」争取到某些线索。

    这就是怪物吃大鱼，大鱼吃小鱼。

    在深海，说不清什么时候就被猎食了。

    为了不让进入教堂的印斯茅斯人察觉到有入侵者，还是将洞口封闭起来。

    严谨点说，不全是未知。随阳光一起被隔绝的是熟悉的人类文明，已知的是教堂的地下空间被来自深海文明的非人统治着。

    洞口不是单向的，可进可出，至少撤离时能按原路返回。

    柯莎尽力屏蔽脑内杂音，余光扫过洞壁动物标本，无法不产生一种荒诞怪异感。

    贪恋阳光也好，不安未知也罢，柯莎仍旧坚定地一步步朝下走去。

    正视困境，寻觅生机，是她唯一的选择。

    这是一个未知空间。

    当踏入地下世界，虽然没有陷入绝对黑暗，但霓虹般的光照更令人压抑不安。

    终于出现一个好消息。

    甬道似乎很安静，但某种低语直入颅内响起。

    此刻，柯莎生出前所未有的对阳光的贪恋。

    地上再古怪，尚存人类文明的痕迹。

    柯莎试着按了一下，雕像开始回到原位。再按一下，遮蔽洞口的雕像又移开了。

    柯莎无法准确把握时间的流速，诡异空间干扰了思维判断力。她开始觉得呼吸变得困难，脑中不由冒出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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