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柯莎非常确定没在昨夜的宴会见过这位男士。

    匆匆坐起，惊恐地朝后就退了几步，拉开与陌生男人的距离。

    余光瞥见贴墙放置的全身镜。以这个角度，可以斜照出她现在的模样。

    诡异感更深了。

    所谓复古，复的也是光鲜亮丽的古。没人会蓄意挑战这种潜在规则，装扮成维多利亚时代街头的落拓失意者。

    如果是她的身体被人送到陌生舱房，为什么手上的薄茧消失了？

    不，不能说这位陌生男士失意。

    衣着剪裁考究，但遮掩不了它早被洗到发旧的痕迹。如果经济宽裕，不该继续穿着，而该扔箱底。

    惊慌失措地尖叫？气急败坏地咒骂？或者害怕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贵价烟叶与老旧着装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这个男人有古怪。

    这让人或忍不住生出恻隐之心，甘愿为她奉上一切庇护。或也极易诱发人性的幽暗，想要看她被彻底摧毁。

    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有着一双沉着而锐利的灰色眼睛，这不是失意者的眼神。

    柯莎脑中闪过各种推测，却面露惊疑，似为当下的突发状况而惶惶不安。

    身体微微颤抖，心慌不已地对陌生男人问出一个非常符合眼下场景的问题。“你是谁？这是哪？”

    柯莎紧握右手。

    当贵族小姐与陌生男人在一张床上醒来，她会怎么样呢？

    扫视屋子，没有任何危险物品，就是一间简陋的客房。

    指甲刺向掌心，有着明显的痛感，这不是做梦。

    裙摆处有不明显的一滴酒渍，是昨夜离场前与人擦肩时被溅到的，细节也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电器，连最基本的电灯也没有，反而在桌上放了煤气灯。

    柯莎确定事态不简单。越是迷惑，越是镇定。

    奥斯特伯爵举办的宴会主题是复古，不是s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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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女人紧张到连睫毛也在发颤，眼角泛红还努力克制不要落泪。明明似水晶一触即碎，却仍不愿低下白天鹅般的高贵头颅。

    暂时无法判这是什么船，又航行在什么海域。

    难道是奥斯特伯爵为宴会定制的复古风海船？

    一眼扫过舱房，没看到文字或图片。

    从挽起的发髻、钻石项链到墨绿长裙，还有脸与身形，无一不表明这就是她本人。

    夏洛克心底闪过一丝庆幸。

    夏洛克也坐了起来，始终紧盯女人，没错过她的任何表情。

    表面上，却惶恐地捂住心口。

    有点奇怪，这艘船的构造过于复古。

    夏洛克没等到以上任何一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