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2/2)

    “阿兄，怎么了？”

    “我如今顶着这张全然陌生的脸，既然能说是贺家子，也同样有可能是逃出生天的谢宸安。”

    萧厌说道：“冯来能在先帝眼皮子底下做手脚，得了安帝和陆崇远的信任，他是个野心大的。”

    棠宁闻言愣了下，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萧厌话中什么意思，等过了片刻思及缘由才倏然一惊。

    冯来当年对着贺家家主也未曾太过谦卑，如今更是伺候圣前多年自有傲气，他可以跟贺家子以平等身份相交，或是稍有谦逊，但绝不是以奴仆相称。

    棠宁担心：“那他会不会出卖阿兄？”

    从知道他身份后，冯来就一直说的是，奴才。

    安帝身子如何，冯来清楚，如今朝堂局势他更明白。

    猜到了？

    “应该不会。”

    “阿兄是说，冯来猜到你身份了？”

    冯来不止与他“合谋”欺瞒圣前，连当年的事他也逃脱不掉干系。

    贺家当初虽然权倾朝堂，是世家顶峰，可说到底只是朝臣并非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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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厌“嗯”了声：“我与贺家表弟年岁相当，体形相似，当年东宫里被大火焚烧的那具尸体又是面目全非，谁都不能肯定死的是贺家子还是我。”

    萧厌见状神色微凝，棠宁察觉他面色不对，疑惑问了句。

    “况且冯来是见过贺家表弟还有贺家其他人容貌的，十一、二岁的年纪轮廓大致已经长成，就算这些年变化再大也不可能半丝相似都不剩。”

    他只是跟萧厌又闲聊了几句，说了说安帝如今身子的情况，就直接起身告辞。

    “他早些年于我面前便是这般自称，刚才下意识便应了，这位御前内侍当真是精明的有些过分。”

    那边萧厌似是感觉到他视线回头，二人眼神相撞，萧厌挑眉时，冯来躬身行了个礼，才转身跟着缙云出去。

    冯来向来是个极为乖觉的人，他没有追问萧厌后面的安排，也没有去探寻一些他不该知道的事情，甚至就连陆家那边的始末他也没有追根究底。

    如果换成他刚回京时知晓他身份，冯来或许为了自保还有可能跟安帝告密，或是暗中想办法处置了他，可是现在太晚了。

    萧厌难得被人摆了一道，苦笑了声。

    他目光落在萧厌那张轮廓迥俊又格外精致的脸上，那全然陌生的容貌让他嘴角眸色微暗。

    最重要的是，冯来刚才跟他的自称。

    等被人领着从跃鲤台离开时，他到了门前回首，就看到萧厌正侧身与身旁的女娘说话。

    “冯来怕是猜到了。”萧厌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