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司空敬晚间到了大梁帝的军帐外，喊了一声，陛下，我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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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座城中，有一座，便是定安候从前的家。

    帐内只燃着一盏灯，油灯枯竭，最后一点光亮怕是也要灭了，大梁帝就着那点烛光，双眼深深地望着面前的北境境内地图。

    最后，北境只剩了两座城。

    司空敬。大梁帝放下笔，挫败地瘫靠在高椅之上，双眼望着帐顶，里面流露着深不见底的情绪，朕要和朕的子民死在一处，你呢？

    平阳不愿帮他，那么死是一定的了，可是负隅顽抗这种事他也必须要做，因为他是大梁的皇帝，战死是他最后的尊严。

    陛下，家国大义当前，我为人臣子，也不至于不要脸到如此地步。司空敬笑笑，眼下陛下打算耗到最后一刻，我夙愿已了，陪着陛下便是了。

    许久之后，大梁帝像块腐朽的枯木一般，抬起他那只曾拿着国玺的手，执了毛笔，染了红墨，在地图上又画下了几个红叉。

    呵大梁帝岿然不动，别装听不懂人话，朕是在给你机会逃你不是说有个心上人在江南吗？是之前救我的那个随公子吧，你不想和他白头偕老了？

    牛皮做的地图上，打了红叉的，便是他没有守住的疆土。

    他知道自己一番话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愿意一同赴死的决心表明了，他也算完成了任务，于是又摸了摸胸口。

    陛下为何要弃城而逃？

    夙愿已了大梁帝眨了眨眼，或许朕一开始就不该有什么夙愿，早知他是个疯子，朕将这帝位让给他就是了，何故演变成今日的局面？

    白醒时很是不解，但还是先照做了，将人派了大半出去之后，这才敢发问。

    陛下少说胡话吧。司空敬大概也听罗公公说了那天大梁帝见到平阳侯的事，心里也替这个帝王惋惜，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您是陛下，守着江山、守着帝位，本就是陛下该做的事。

    司空敬一时没有出声。

    大梁帝阴阴看了他一眼，本来不想解释，但还是耐着性子开口了，军队要活下去，就需要老百姓的援助，只有将所有力量聚到一处，朕才能让你们多活些日子。

    罢了。大梁帝轻轻地笑了一声，真是命定的，朕最后要死在定安的故居之地。

    司空敬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胸口，答道：嗯，那我也如此吧。

    他不说突围出去，只说多活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