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2/2)

    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她的意识开始远去。如果不是因为之前的死亡恐惧，可能她现在就已经昏迷了。可之前被人这么吓了一次，一下子又让她变得精神了起来。

    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在睡过去之前，向绞杀先生传达自己的心意。

    正因如此，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绞杀的本质，与她是一样的。

    越是如此，她就越是愧疚。因为她做不出什么像样的回报，就只能竭尽所能的帮助他人。以此希望无能的自己，能在死前尽可能还清他人帮助自己的恩情。

    绞杀张了张嘴，想要说很多话、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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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别耽误时间了——你的伤口还需要处理。”

    “……啊。”

    小雅毫不犹豫的，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哪怕只有我一个人会记得您的恩情……我也绝不会忘记。有个人的手术尚未完成、顶着痛苦，冲过来从枪口之下救下了与他没有什么关系的我。

    光是用力喊出这些话，就会感到眩晕、就会感觉到自己被切断的尾巴传来剧痛——可她仍然拼尽全力，就是希望绞杀能感应到她的真心。

    这次睡过去，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如今这份执念散去，她感到自己随时都可能睡过去。

    “……谢谢。”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憎恨自身的寡言、后悔自己没有文化。

    她用尽自己的力量，竭尽全力的呐喊着。

    可即使如此，她的声音也依然没有多大。她因过分的虚弱，说话的声音如同夜间的呢喃。外面的爆炸声盖住了她的不少话语……可唯独这句话，她希望绞杀能听到。

    他现在对这场战斗为什么打起来，变得毫不关心。

    “绞杀先生……此时此刻，您就是我的英雄！”

    “我至死也不会忘的！我绝对，绝对不会忘的！”

    否则她绝对会后悔的——她会后悔到死！

    绞杀的瞳孔微微一缩。他触碰着小雅头发的手指如触电般收回。

    可即使如此，她却始终被人们所爱着、保护着。帮助她的人们一个又一个的死去，她见证了一位又一位爱着自己的老人的死亡……

    他只是比自己更小心了一些……因为他受过更深的伤，本能的想要保护自己。所以他才将自己柔软的本质，潜藏在坚硬的外壳之内。久而久之，甚至他把自己都给忘了。

    他沉默了许久，还是只能低沉的说着：“谢谢你能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