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再寻常不过的对话了，白清淮很多次梦到当初的场景。

    他没了一个完整的家

    他醒来时，人已经到了医院。周围是一片纯净的白，空气中都是消毒水的味道，睁开眼，意识回笼，他猛地就要起身。

    白清淮没有什么血色的脸更加苍白，他根本不敢往深处想。

    “好，我马上出来。”

    白清淮抓住他的手，嗓子里一股铁锈的味道：“我弟呢？”

    过了几分钟，白见山进来了，白见山一脸憔悴，眼里布满红色血丝，叫了一声“清淮”后，扶着病床的栏杆，哽咽道：“小琢没了。”

    他的世界从此天翻地覆。

    “白琢，他叫白琢，他是不是跟我一起被送来的，他怎么样？”

    门外护士路过，连忙制止：“你醒了啊！别动！你全身上下多处粉碎性骨折。”

    护士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为什么不告诉他白琢的情况？

    白琢伤得那么重，是不是还在icu？

    “哥，我到了。”

    白清淮呆滞地盯着他，一动也不动，只有心脏抽痛得厉害。

    什么叫没了？

    是他给白琢画的一幅画，花了他整整半个月的课余时间。

    白清淮连忙把画材收好，小跑到了楼下。上了车，才想起来：“啊，我有东西忘拿了。”

    “不要！我现在就想要！”白琢对司机说，“麻烦再回一趟刚才的地方。”

    危险来临的时刻，白清淮呼吸停滞，什么也来不及做，大脑空白的一刹那，白琢朝他的方向扑了过来。

    在司机掉过头的十几秒钟，一辆面包车失控地朝他们的方向撞过来。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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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清淮拼命地去拉车门，身体剧烈的疼痛让他使不上力。在车门打开的瞬间，他摔了出去，陷入了昏迷。

    他声音干哑，又着急，说得没那么清楚。但护士还是听懂了，露出了一个抱歉的表情，没有正面回答：“稍等，我去叫你的家属。”

    白清淮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顺着食道上涌，遍体生寒的恐惧让眼前的画面变得扭曲。他看见白琢的半边身子血肉模糊，嘴唇翕动，可他凑近了，听不见任何外界的声音，只有嗡嗡的声响在干扰他的认知。他慌张地叫“小琢……”

    他像是飘在空中，目睹着一切发生，他急得满头是汗，泪水肆意流淌，想要阻止，却根本无能为力。

    白清淮：“给你的生日礼物。反正你明天生日，我明天再来画室取了给你，好不好？”

    喉咙像被一只手攥住了，说出的话，只剩下气音。

    白琢问：“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