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姐症/我给姐姐当狗的那些年 第56节(2/2)

    远走呗， 高飞吧，他都二十岁了，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他还很聪明， 北大都考得上， 想在社会上吃些苦头，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哼， 谁能精明得过他，什么算盘都打得响亮。

    这一刻，时空彷若交叠。

    “牵着。”她轻蔑地冷哂。

    笨雏鸟

    李尽蓝朝姐姐伸出手去。

    谢欺花轻声说。

    “……蠢死了。”

    谢欺花打人的力道不小， 李尽蓝错愕一瞬，伸出手，捂住火辣辣的脸颊。

    游乐园。楼道里。

    一张张陈旧画面，如同放映机投射出光影， 从脑海里略过。谢欺花因陷入回忆而半睡半醒， 可最后的最后，只有一张画面停留在眼前，是十五岁的李尽蓝坐在卧室的床上割腕的场景。

    “胆小死了，和你弟一样。”她这样抱怨着，依旧眉头紧促，依旧刻薄。

    他还做了一些让她不堪回首的事。

    谢欺花这样嘲弄着。

    入了夜却辗转反侧。

    她这么说，神情看不出忧愁或释然。

    谢欺花确实察觉到了。指尖被少年那炙烫的体温熨帖，李尽蓝握得那样用力，就像要把她的手嵌进他骨血里，谢欺花又怎么会感觉不到？掏心掏肺去爱一个人，怎么会让她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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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去睡。”

    一夜好梦。

    他的指尖碰上她的，牵手，李尽蓝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容易。细细想来，每一次和她的亲密接触都在意料外，为什么偏偏这样，他没有一点准备。

    “身子凑过来。”谢欺花又吩咐。

    李平玺。李尽蓝。

    谢欺花仍可以选择装聋作哑。

    李尽蓝殷切走过去，来不及穿鞋。

    “……哦。”

    但她尽量不去想那些。

    甚至， 就在这张每天都躺的大床上。

    他给她摁揉过肩背。

    “……我操！”谢欺花梦中惊坐起。

    “啪。”

    李尽蓝睡眠向来浅， 也被她惊醒了。

    她又想起这间卧室里发生的事儿。

    “……姐。”他从旁边的床上探身， 温和地期待什么：“做噩梦了吗？”

    “后来你有了男朋友，我……在楼道里看见，再后来，打架的时候……”

    “后来，每次我回家，都会先跺脚把声控灯打开。有一年夏天，声控灯一直没人来修。那时候我没手机，开不了手电筒，很害怕，不敢一个人上去，只敢跟在别人的身后上楼。”

    “姐……”

    谢欺花强迫自己不去置喙。

    真是，让她不知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 她突然喊：“李尽蓝， 睡了没有？你现在到我的床边来。”

    没过几天，李尽蓝返北京，李平玺也学校和基地两头跑。无所谓，他不把自己累死就行。谢欺花依旧是厉将晓的司机兼情人，低头不见抬头也见，那晚因李尽蓝产生的隔阂消得很快。

    “我那大的，八成要去美国留学。”

    无奈地低喃。

    他和她看爱情电影。

    他以为姐姐害怕了， 想寻求些安慰。

    他支支吾吾的坦白心扉，让谢欺花拨云见月。他说了，怎么这时候说。

    谢欺花心中的躁郁始终挥之不去， 烦躁地嗯一声，又卷着被子重新躺下。

    甚至于做了拿她衣物自亵的蠢事。

    没想到刚接近，就被她扇了一耳光。

    却对他伸出了手。

    是的。只要他还叫她一声姐。

    扇完之后，谢欺花觉得解气多了。这死东西，今晚把她关在卧室， 还大逆不道和她叫板，这笔帐她还没算呢。

    李尽蓝究竟会做何打算。

    李尽蓝心中动荡，在黑暗、没有光的地带，她牵住他的手。李尽蓝把力度收紧，愈发用力地束缚她的指尖。像亲密的爱人那样十指紧扣，他不相信都这样，谢欺花还一丝一毫未察觉。

    “楼道而已，有什么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