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陶汀然租房后就没来过这里，他其实不确定周其律在不在，就是想碰碰运气。

    “陶汀然。”

    下一夜的雨，地面还很潮湿，树叶四处散落，被来来往往的人踩在鞋底带到别处。

    老头豆瓣酱放得重，陶汀然还没走近都闻到味儿了。

    周其律抬眼，与农泉打了个照面。

    敲门没人应，电话没人接，就当陶汀然准备联系开锁师傅时，阻拦在面前的门终于开了。

    瞥见床头放的半杯水，或许又不是梦。

    电话无法接通，但屋里响起手机自带的来电铃声表明着陶汀然找到了对方。

    身边谁也没有，仿若晕倒前看见的人是他的一场梦。

    两人皆是一愣。

    这声音离得太近，仿佛就一墙之隔。

    而今他爸在监狱，如果没人来找他，那他应该是死后才能被人发现。

    这时，“唰”的一声，床边帘子被人拉开一小半。

    农泉是惊喜，周其律则是陷入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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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其律家对门的老头又在门口坐着吃面条，筷子将面挑得高高的，窗户外刮进的冷风一吹，白雾直往他脸上扑。

    他自小孤零零长大，小时候高烧不退在家昏睡，是他爸回来发现他，抱着去医院挂急诊看病。

    话没说完，人就倒了。

    陶汀然久久陷入震惊之中，“你……怎么……”

    这栋楼还是老样子，斑驳的墙上多了些印的小广告，楼道间没灯，天光微亮，从楼梯间那面墙的镂空里洒进一星半点的光。

    “你找他什么事啊？”老头基本全天在家，昨晚睡觉之前都没听到对门有啥动静，“可能没在家呢，昨天下午出去了好像就没回来。”

    沉默几瞬，他把手中的早餐挂门把手上，拍了张照片发给周其律。刚发送过去，隐隐约约听见屋里传来手机提示音。

    他觉得可能自己是真的烧糊涂了，晕倒之前竟然把老农错认成陶汀然。

    大失所望的失落感如潮水将他席卷，陶汀然听完站了会儿，没再继续敲门。

    嘶哑得不像话的声音，一身伤痕，白t恤的领口沾染着血色。那是从周其律耳后伤口流下来的血，颈侧那里已经干了，斑驳一片。

    天旋地转，周其律再醒来是在医院。

    耳朵虚虚贴门板上听了听，仿若错觉。陶汀然给周其律拨过去电话，拍门：“周其律，你在吗？”

    陶汀然敲了敲周其律家的门，半天没人来开。

    周其律不死心，往老农身后望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