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2/2)

    “是我疏忽了，忘记你的敏感。”秋庭桉轻轻地抚过季祈永的发顶，“年年，跟师父好好聊聊，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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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府中，一片忙碌而又略显压抑的景象。季川静静地端坐在那面古朴的铜镜前，宛如一座精美的雕像。

    季祈永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没挨多重，我可以自己走的……”

    可没想到，秋庭桉却一步步向他走来，下意识地抬眼，正对上秋庭桉好看的眉眼和熟悉的温柔。

    秋庭桉把药膏放下，张开的怀抱，迟迟得不到小孩的回应，不由的挑了挑眉梢，“不想睡，还是不想跟我睡？”

    无人知道，他此时是在用心感受着这份温柔的触碰，享受这最后的宁静时刻。

    “师父想多了……我没事。”

    独留秋庭桉一个人，有些愣愣的站在这里，久久都没有动弹。

    “好了，来——抱你回去。

    季川微微闭眼，他那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像是藏住了无数的心事。

    良久的沉默之后，当他以为秋庭桉会因为自己的刻意回避而伤心离开时，心中又涌起一阵失落和懊悔。

    ——

    终究季祈永还是推开了秋庭桉，避开秋庭桉的目光，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另一位侍女手持玉梳，缓缓梳着季川如墨的长发。

    寒风刺骨，满城飘散着白纸，到处都是一片死寂。

    她轻柔地用软巾浸湿，微微拧干后，仔细地为季川擦拭脸庞。

    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变得强大，能守护好身边的一切。

    闻衡为浩都征战多年，百姓皆自发送他最后一程。

    佰立的事情，一日不查明白，季祈永就一日放不下。

    侍女端着铜盆，盆中热水升腾着袅袅热气。

    还是在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防止那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落下。

    既未能护住前线的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又无法做好秋庭桉的爱人，甚至……连逝去的朋友都不敢直面。

    季祈永别过脑袋，他不想给秋庭桉添麻烦，不想让自己的脾气影响到他的情绪。

    发丝在玉梳的穿梭下，愈发柔顺亮泽，如同流淌的黑色绸缎。

    你看，我说话算数

    季祈永看着无数的百姓在沿街恸哭，心中的自责与愧疚越发深重。

    那副担子也愈发沉重起来。

    婚嫁的冠冕和配饰，被侍女们稳稳地戴在季川头上。

    仿佛就连空气中的氧气都被吸干了，令人感到呼吸困难。

    第二日——

    一众侍女环绕左右，井然有序地为他梳洗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