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我说没关系。你看向门外。

    门就在我推动自行车时开了，你好像早发现我在，“进来吧。”

    雪越下越大，天差不多全黑，你说：“看样子晚上不会停了，上楼给你父亲打个电话吧，说今晚住我这里。”

    “没有，”我说，“不知道说什么，怕你生气。来这里就是想看看你，没想别的。”

    我站到门檐下，看着雪发呆。我从小就有这样的习惯，看一样东西能看很久，看到心生喜悦。所以，我远远看你也喜悦的。

    “冷为什么还天天来，不用复习吗！”

    我父亲跟你又寒暄几句，送你下楼，我也跟在后面。你在单元门口骑上自行车，大衣下摆擦着轮子，我担心绞进去，看了很大一会儿才上去。

    你不跟我对视，“下着雪骑车不安全，等雪停了再回去。”

    没找到能看到院子的位置，我就在大门附近站一会儿。那时差不多快放寒假，你没课，下午都在家，大门上装了门铃，我按了也会惹你厌烦，只看看。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没看到还天天来？”

    这天晚上，我开始睡不着，想见你。

    我连着好几天下午骑自行车来明心山庄附近，想找个好位置，像以前一样看你。变成那个被动的守着秘密的人。

    我站着不动，看你。

    我坐在那里，心里很轻松，但说不出话。我看你时喜悦，一跟你说话就不喜悦了，真是怪了！

    你说完上楼，把加热器拿下来，让我坐在小沙发上，对着我的小腿烤。你自己则提过煤炉坐在大沙发上。

    过了大概一周，母亲问我下午都去哪了，回来天都黑了，我说去你那里，她没深究，“这两天有雪，别太晚。”

    电话在小厅，路过你卧室，里面开着台灯，长条桌上书籍凌乱，我心不在焉地跟父亲通话，担心晚上怎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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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起来表情正常，我放下心。没看到有什么关系呢，我从十岁看你，一直都是偶尔才看到呀。我心里的平静慢慢荡漾开，仿佛雾凇垂在河面。

    看到天快黑，积雪已经完全盖住地面，我戴上手套，准备推着车回去。

    第二天我来山庄时天阴沉沉，半路下起雪，冰珠子砸进脖子里，又冰又湿，到门口时飘起雪花。

    我父亲跟你说话，我接过书翻了翻，是你之前给我找的资料，我早看完了。你可能忘了。

    我把车放在大门楼墙边，跟你一起走进主楼，一楼客厅冷的像个冰窖，我说：“这里比外面还冷。”

    你说：“我不喝酒，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天还得回学校，改天我请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