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玉春台 第64节(2/3)

    一个大汉手指指向外面:“就,就京城里那个秦家,还能有哪个秦家。”

    贺宴舟握着剑柄的手因过于用力而指节泛白,他颤着声音道:“消息可属实?”

    可他很快又被惊醒了,因为他听到楼下那些商人嘴里谈论到了一个名字。

    他倚在窗边往楼下看去,门口两侧栽着几颗枯萎的柳树,偶尔有风吹过,枝叶沙沙作响。

    “没什么可唏嘘的,如今世道乱,高门里死了位小姐倒是稀罕,可这京城外,哪家哪户没死过人。”

    那些商人对视一眼,叹着气道:“许是认识二小姐的人吧,唉,说来也真是唏嘘,上次进京还听说她和离的消息,这短短的时间内竟然……唉。”

    “就,就,秦老将军家的二小姐病亡,我们一行刚从京城里出来,他们家还摆着灵堂呢。”

    驿站的楼体十分破旧,木门嘎吱作响,门上的铁环生了锈,开合时总是发出阵阵低沉的回响。

    角落里烛火闪烁,昏黄的光芒让一切看上去朦胧不清。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真万确,她母亲亲口所说,若不是我们急着赶路,当时定要去给二小姐磕一个的。”

    他那因连夜未能休息好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看上去骇人。

    “你们刚刚说的秦家,是哪个秦家?”

    只见对方虽说面容有些不修边幅,但也比他们这些常年在外奔波的人要精细多了。

    “哦,秦家怎么了?”

    贺宴舟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青筋凸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半天才张嘴将话问出口。

    “我记得当初那幼女出生的时候,我还去秦家喝过满月酒呢,老将军将她抱在怀里,疼爱极了。”

    他抱着剑,倚在窗边的横榻上,就这么闭上眼陷入了浅眠。

    底下一桌围着篝火喝酒的商人,听见动静纷纷抬起头来看他。

    贺宴舟皱了皱眉,准备把窗户关上,让马好好歇一晚,他明日继续赶路回京城。

    至于裴清寂,他发誓,这次一定要整死他,还顾什么仁义道德。

    那几个长着络腮胡的大汉看到他有些害怕。

    很多人认秦家还是以老将军为主,并不在意秦家已经有了孙辈,叫老将军的女儿还叫着二小姐。

    对方身上穿着贵族阶级穿的那种锦服,手上还提着剑,可这面上的表情,倒像是想杀人一般,可仔细看去,里头燃着的哪里是怒火,分明是哀伤。

    “秦家有什么可惜的,我只是为老将军感到可惜,当初最疼爱的一个幼女,就这么跟着他去了。”

    这驿站在荒郊野外,贺宴舟连日赶路,已经许久未整理过仪容。

    “说起秦家,真是可惜啊,当初我还跟着老将军上过西北战场,不过我只是一个小兵,嘿嘿。”

    贺宴舟提着剑往外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很重,脚步却有些踉跄。

    睡一觉吧,睡醒了继续赶路。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问话的声音倒还正常,如果他的牙齿没有咬得咯咯作响的话。

    嘴里还念叨着:“姑姑,姑姑。”

    “这位兄弟,你有话好好说,先把剑放下。”

    他的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一直来不及清理,如今看上去,倒像是个行走江湖的剑客,不修边幅。

    贺宴舟睁开眼,霍然站起身,提着剑就往楼下冲去。

    他如今心焦渴,唯盼早日归京,拥相宜入怀,他要将自己的心意一五一十地说清楚,要她也说出承诺——终身相伴之诺。

    由于他走得太快,皇上派去一路保护他的军队,一次也没跟上他过。

    楼下有人在喝酒,有些吵闹,一种混合着酒气、柴火气、野草味的空气迎面而来。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