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小霁哥会打不？”

    不过再看游暝，也自然不可能再是十年前那个小男孩看教他写字的家人了。

    游霁撑在桌上的手快速移开，影子从他指间溜走。

    小方是不懂为什么这两位嘉宾能做到一句话都不说，官方寒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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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面上映着窗外紫藤花的掠影。

    没人说话。

    20岁的游暝成长成了意料之中的贵公子样儿，而16岁的他，和混混别无二致。

    就算不知事情全貌，也能明白“原来我爷爷不是我亲爷爷，原来我压根没有哥哥”这种事。

    他站起身，浓黑的影子将桌上花的掠影盖住。

    将白雾喷了他一脸。

    他好像是看了游暝一眼，又好像没看，镜头里只能见灰蓝色的发丝，被阳光照得很亮。

    要说当时困惑难过了多久，游霁如今也没什么印象了。人的记忆有选择性，又那么小，适应环境后该忘就都得忘。

    两人打个桌球也是非常僵硬的气氛。

    漫长的时间与狗血的身份让幼年的亲密变得模糊且可笑，游霁还没等游暝开口，率先张嘴。

    小方的声音让游霁骤然回过神，因再次无端陷入回忆而恼火。

    小方和摄像大喜，终于要有互动了，忙扛着机器跟了去。

    只有球与球碰撞的声音，显得非常你来我往。

    他们的希望还是落了空。

    第一天“实习”，他装乖装得累，偷闲在院子里悄悄抽烟时，还被游暝逮到。

    游暝：“嗯，你想的话可以去打。”

    他以为他永远不会再和他有关系来着。

    但年幼的他只要一写字，这种太频繁的日常，他就能轻易地、难以抹去地想起他“哥”，一板一眼把他手指头摆来摆去教他握笔的时刻。

    画面倒是挺养眼，只是这综艺拍得，像个无声的斯诺克转播场。

    “我不太会打，二位老师想打吗？因为车起码还有半个小时才送到……”

    哪儿成想十六岁，真正的游弋去世，他还能以雇佣关系的假次子身份回去。

    “游导，那儿是桌球室吗。”

    不过是他率先往桌球室走，不见外地，迎接挑战般。

    别人都觉得他什么都不懂，其实小孩儿也有自己的通透。

    游霁回答：“勉强啦。”

    “那走吧。”游暝想了想，缓声开口。

    然后升起一种痛苦的实感。

    他看着他，又像是看着游霁。

    他说完，客厅里又安静了几秒。

    只得他来装作好奇尬问几句，打破凝固的气氛，并尽量撮合些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