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2/2)

    “珠茉儿……”薛采青愣怔无言望着不远处两个孩子扑向柳芽。

    叫珠茉儿的女孩脸色为难，最后还是挨不过他们的请求，趁村里的妇女们到村外的河边洗衣服，私下将柳芽约出来。

    纪纶连忙拦下她，不要跟对方冲突升级。

    纪纶夹在中间，被迫忍受了一波高分贝冲击，默默捂耳朵。

    想起儿时他们一起读书上学，一起摘花编辫子的点滴，薛采青红了脸，无助地望向纪纶，怎么办。

    薛采青久久未语，不能反驳。

    纪纶沉吟片刻：“可以带我去见你朋友一面吗？”

    “姑姑以前没教过你读书写字，给你资助教育对你有恩吗！你为什么要踹掉石碑！”

    “我现在要跟你理论的是石碑柳芽！”对方有同伴也在阻拦，劝阻中薛采青记起了她的名字。

    “你、你管我带谁来！”薛采青的反驳有种掩饰没认出人，还不记得名字的尴尬，气势先削弱几分。

    薛采青难掩气愤，被纪纶挡着还想冲过去。

    彼时彼刻，她的表现不会比柳芽好到哪里去。

    尤其他们不清楚这个村子里会冲出什么人，将他们几个外乡人带走，然后跟相雪秋一样神秘断联的情况下，息事宁人是最好的应对。

    直到薛采青忍无可忍骂出“你忘恩负义”，柳芽环顾一圈他们四人，冷冷一笑，音量降下来。

    眼前跟她同龄的女孩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

    “我……”声声控诉含泣血，不是刻骨铭心，绝对说不出这一番话。

    “柳芽！”和柳芽一起的同伴想追上去，最后还是选择留下来给他们道歉，“别怪她，采青，她父母逼她嫁给一个族长家的，她反抗过，还是……”

    她眼里淬了毒似的冷意，看得纪纶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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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永远麻木，永远重复。

    “我忘恩负义？呵，薛采青，施舍给你一点恩惠就让你摇头摆尾感激涕零的人是你吧，我凭什么感恩那个女人！”

    叫柳芽的女人也不甘示弱，而且看着比薛采青更会气人多了，各种尖言锐语，语气神态气死人不偿命。

    纪纶知晓她的犹豫，设身处地想，如果她没被乌师偃带去首都，她也会是柳芽她们这群女孩中的一员。

    “我只会恨她。”女人平静无比的声音说，“恨她为什么要唤醒我，却又不能将我从这个痛苦的世界拯救出来。恨她为什么要教导我那些真理，教我读书写字，让我知道鲤鱼乡外还有首府首都？如果不是她，我会像鲤鱼乡的所有女人那样相夫教子，平凡地度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