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可霍峥炎似乎，打定主意了要耗在这，玩持久战。

    这就是个阴险狡诈而卑鄙的小人。

    霍峥炎为什么这么在乎他？

    李砚凉如此想道。

    就算他曾经认真而真心地爱过霍峥炎，此时，他已对霍峥炎不再抱有任何“关于未来”与“两人之间存在可能性”的期待。

    为什么霍峥炎的表现如比逼真，却失真得让人恍惚？

    李砚凉早就明白霍峥炎是怎样的人。

    霍峥炎终于给李砚凉换完药，又替他穿好衣服。

    李砚凉：你这演得也太真了，我都要信了。骗骗我、骗骗大家就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好吧。

    但他想念的，是过去的霍峥炎，是在他认清真相之前的那个霍峥炎。

    李砚凉觉得，霍峥炎这下应该能出去，留他一个人清净会了，却意外地发现霍峥炎又贴上床，翻身把李砚凉搂到怀中，死死地将他抱紧。

    这不应该。

    于是，他假装困顿，打了个大呵欠，翻身闭眼，试图以这种方式赶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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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为什么？

    怎能在阴沟里翻两次船？

    中途，为了让戏逼真一点，李砚凉故意装作十分娇弱的模样，表现得很怕疼，又故意找机会乱动，给霍峥炎增加难度。

    都是为了让外人，或者让李砚凉本人以为，霍峥炎非常在乎他。

    实话说，留不留疤他自己是完全不在乎的，他也不明白霍峥炎为什么这么在乎。

    李砚凉：……？

    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霍峥炎自己的目的，所做出的掩饰。

    确实，他很想念他。

    对，就该这样。他的心中，理应无法掀起任何波澜。

    霍峥炎似乎非常介意他身上的这些伤疤。

    李砚凉的自愈能力本就很强，昨天进手术室躺了一天，目前身上最严重的伤口也在早上愈合，现在只需要换护理药剂及抗疤痕药剂，就可以静静地等待伤口恢复。

    曾经再爱，都不行。

    又或者，只是在确认，李砚凉到底有没有真的变成傻子，又或者有没有失忆。

    以霍峥炎以前的操作，此时他的一切行动，都是以试探李砚凉为目的，而进行的表演。

    过了许久，李砚凉忽然听到身后人那痛彻心扉的喃呢声。

    他早就对霍峥炎不抱任何期待。

    想到那时发生的一切，胸膛里那些因往昔产生的追忆与情绪，又一次在李砚凉强行压制下，变成无情的平静。

    包括哭，包括喂李砚凉吃东西，包括事无巨细的关照，甚至完全忽视下属的感情。

    他是已死过一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