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2)

    她梦到了杏子坞的茶花林？崔彻的手被她捏得生疼，龇牙咧嘴的，对她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谋逆

    这句话不断在她脑中盘旋，令她头痛欲裂，几乎承受不住。

    他又道：“母亲去世后，我才发现了这里。”

    贺初做了一个悠长的梦，耳边虽听得到崔彻的呼唤，却总也醒不过来。

    一会是他执她的手，“带你去处地方，且把眼睛闭上。”待她睁开眼，红花灿烂，不计其数，高坠空山。

    崔彻叹了口气，“其实从那时起，机缘已经开始向殿下倾斜，天下成为殿下的囊中之物不在话下。可殿下做了什么。殿下显然不像现如今这般爱惜人才，知人善任。殿下需扪心自问，原本唾手可得的天下到底是怎么失之交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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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彻自去年下了杏子坞，出现在朝堂之上，每次见到他面，总是打哈哈。雍王直觉崔彻瞧不上他，这次难得跟他说了这么多话，比这一年加起来还多，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崔彻慌地丢下书卷，遇到卓韧这般人物，很难不做噩梦，可没想到贺初的梦里是他。

    他对她道：“此处天然而成，非人力所为。最初大约是飞鸟衔落的种子，落地生根。因气候较寒，花期整整迟了三四个月，此时开得最好。在你之前，我从没与谁来过。”

    她又急急问：“可崔夫人故去的时候，你已经九岁了。在此之前，你对那片茶花林一无所知吗？”

    他攀着枝条，摘下枝头最美的一朵花折返，将那朵深粉色的茶花簪在她发上。

    “崔南雪。”她大喊一声，从梦里醒来。

    “的确，哪家府上或许都有，可心系天下的人不能有。将底下人的性命视若草芥的人，做不了这天下的主人啊。”

    她立在山石后面，大声唤他的名字，可他置之不理。

    他疾步过来，坐在床畔。 贺初几乎立刻握住他的手，生怕稍有耽搁，那句话就生生溜走了，“你说过，你对我说过的，崔夫人故去，你才发现了那里。”

    梦里，一会是茶花林中，崔彻缓缓低下头，寻到裴青瑶的唇，吻了上去。他吻得小心翼翼，仿佛那人薄如蝉翼，一触即碎；又仿佛是高不可攀的神祗，不敢亵渎。

    “南雪，你说哪家府上没有过这种失手，枉死个奴仆，更何况我那时也没有现在成熟稳重，我犯下的错就真得不可原谅吗？”

    真美，她由衷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