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她手心捏着扶生藤，正盘算要如何抽出空档来对付他。

    “不知道。”

    可世上真的有神吗？神就当真仁慈吗？

    “是吗？”

    他没有攻过来，反而以探究的眼神看着她：“我很好奇，你分明是妖，为何甘愿屈居于凡人的身躯里。”

    如果世上有神、有因果、有轮回之说，就该给她的灵洁与善良一个好的结果。

    “你不甘心就要拿别人赔命？”

    周词抱着她，转眼凝视身侧肃穆庄严的山神坐像。

    他短促地笑了下：“山狸，他不是你能招架的，我虽不知他身携何物，但你应该感受得到，那力量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你想保他，难于上青天。”

    魏长风皱了皱眉，但并未被她激怒。

    魏长风却仍旧自顾自道：“钱财、权位、至高的修为，我全都试过，依然无法让我脱离这瓶颈，可我不甘心。”

    “让她替我，活下去。”

    为了什么？

    魏长风笑笑，廊下的灯烛在风中摇晃，火焰落入他的眼底，噙着一抹戾气。

    “我知道，我知道！”

    从父亲受冤、家中蒙难起，世间百态、人情冷暖他都见过，周词自以为早已看惯生死，可以超脱、也能看淡，可面对眼前的场景他依然无法平静。

    他直言不讳道：“我修炼千年，殚精竭虑，但不知从何时起，我的修为再无法精进，我只需一步便能达仙神境界，百年来却始终停滞不前。我不明白缺了什么，便去芸芸众生里寻。”

    “还有……”

    魏长风站在回廊前，身上滴雨不沾，他步步逼近，小满却泰然自若，目光里更多的是一种愤怒。

    因为那神仙口中的天命？因为同生共死的束缚？还是……还是……

    “她很好，不要……辜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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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满面带讥讽道：“怎么，你缺心眼？所以要从他身上取？”

    “你说这世上最贵重的是什么？”

    小满说得毫不在意，他那颗心本是用神女发冠上的明珠做的，自然了不得。

    破财的屋顶垂下半边，将其缺损的面容遮掩、隐去。

    小满懒得答他，心思全在别的地方。

    “嗯。”

    她茫然、疑惑，仿佛被问住了。

    许小满将死，却字字句句不提自己。

    只要有心，怎么可能麻木。

    可我要保他，却从来不是因为那颗珠子。

    小满两手抱臂，心有戒备地说道：“你不也一样，你倒给我说出个缘由来。”

    “到底为了什么。”

    雨线一串串从屋瓦坠下，如一道珠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