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他们穿戴一致,跪得整整齐齐,安安静静,大概都和那个叫严冬的女人一样,已经哭得没了魂魄。

    只有白海平站了起来,劝慰严爱人的同时,悄悄塞了车钥匙给严冬,让她有地方可去。看着严冬转身离开,严爱人才放心地跟白海平回到原位置跪下。

    严冬跪在灵堂里间,一张一张烧着阴司纸。

    直系的,旁系的,前面跪着的众多“孝子”们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好像她的的确确是今天的不速之客。

    作为严家的女婿,他在外是市里的体校主任——听说马上要当校长了,对内又疼老婆、孝敬老丈人和丈母娘,脾气又好,没人不夸,实在是个好男人。

    他定了定神,刚刚人群里的一个词让他猛地清醒。

    体校。

    见白海平起身,那些人又小声聊起了他。

    那就对上了。

    或者,根本无人关心她的去留。

    村子里近些年越发没什么人,只有一些不愿意出去的老人守着,恐怕全村人加起来都没有这次严家回来办葬礼的人多,天一黑全村静得连狗吠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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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这四四方方的小空间给了严冬最后的安慰。

    02 消尸

    白海平向妻子严爱人谎称自己要给老爷子守夜,为严冬争取了和爷爷相处的最后机会。众人已经被繁琐的丧事劳神了几日,为了凌晨四点的出殡早已沉沉睡去,白海平把地方腾给严冬后,也回车里休息了。

    一股清新又窜鼻的气味从李峰身后飘过,十分醒脑,他好奇回头,只看到一张张和他一样迷惑的脸。

    那个严爱人,果然是他老婆。

    “总管”的声音让现场再次安静。

    周围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说着一些八卦。李峰大概听出来严家是体面人家,刚刚严爱人能这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深山中的灵堂被一层幽冥的寂静笼罩,冷月稀薄地洒在冰棺之上,棺盖顶部盘着的绿色绸面棉被散发着淡淡粼光,低语着逝者还未诉尽的一生。

    死寂之中,只能听到冰棺的冷凝器发出的噪音,严冬把它们当作爷爷的鼾声。

    夜幕如墨,纸烬归尘。

    7月末的露天葬礼,上上下下都窜着热气,把人夹在天地间炙烤。李峰有些焦躁,地上跪着的“孝子”中,好像有人朝他的方向看了眼,可他什么也看不清,满地的白色在正午的直射下看得人睁不开眼。一瞬间,李峰也像失了魂,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李峰的心里开始翻江倒海。

    白海平是体校的……

    “开吊!”

    这临时搭建的简易停棺房与白天众人吊唁的场地仅有一帘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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