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桃春晴 第2节(2/3)

    冷漠疏离，似竹叶上尚未化去的凛寒雪霜。

    满心都是熏香的不对劲，月吟跟在谢行之身后，目光紧紧盯着缕缕轻烟，步子比平常大了些，想尽快去到那熏炉边。

    两人擦肩而过时，谢行之身上的清冽的檀香味飘来，月吟一愣。

    听说定远侯世子兰芝玉树，极具威望。

    定远侯世子来了。

    许是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念着几分亲情，待她还算和善客气。

    倘若哪日身份泄露或是被送回扬州去……

    虽说老夫人屋中不缺伺候的人，但月吟一大早就主动来了。

    男子长身而立，仪态偏偏，拱手道：“谢澄，字行之。”

    寄人篱下的日子，月吟过了十二年，太明白该如何做才能讨得长辈欢心，如何在府中有片立足之地。

    今日这身紫色襦裙，倒是更显她肌肤胜雪。

    淳化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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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上印着的修竹青叶，倒显得他好似从竹林深处走来的清冷谪仙，让人生畏，不敢指染玷污。

    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四目相对，月吟却见那清风霁月的男子眉头轻蹙，沉沉的目光看向她，似是不喜。

    月吟回了神，凝着梨林中寂静的院落，若有所思。

    谢行之话毕，未曾再看过她一眼，单手负后便朝老夫人床边去。

    近水楼台先得月，若是能诱他动心，得他的庇护，兴许事情还有转机。

    如今老夫人尚未醒来，她只需在老夫人院中混个眼熟，看似尽心尽力在一边伺候，让府上长辈觉得她是个安分乖巧、孝顺的人。

    月吟心里暗暗窃喜，她没主动去寻世子，是他凑来她眼前的。

    男子玉冠高束，一袭墨绿色窄袖衣裳，气宇轩昂，斯文端正。

    屋子里的熏香味道好像不对！

    仿佛适才只是出于涵养罢了。

    声线清冷，一如他整个人矜贵不可攀。

    月吟猝不及防，待回过神来时，谢行之已经近在咫尺。

    又觉今日相见有些突兀，月吟补充道：“外祖母久病不醒，婉星放心不下，便来陪着。”

    绝不可以！

    是香！

    她起身，不动声色理了理裙裾，落落大方站好。

    月吟有意识地闻了闻，确认无疑后，双瞳骤缩，愣怔在原地。

    月吟忙敛了视线，低头往前去，与他隔了不远不近的距离，乖顺福身道：“大表哥万福金安，我是侯爷派人从扬州接回的，您的表妹，姓柳，名婉星。”

    高大的身影将她罩住，他乌沉沉的视线凝着她，月吟心下一惊，被吓得步子退后，可这一退，不慎踩到紫色裙摆，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往后倒。她本能地伸手，想去抓握东西稳住身子，眼瞧着要抓到谢行之衣袖时，男子欲往后退。

    然而刚走几步，前面的男子突然停住脚步，侧身凝她一眼。

    老夫人床边柜子上，铜兆祥纹熏炉中燃着香料，轻烟袅袅升起，弥散在屋中。

    待了有一个多时辰，月吟总感觉老夫人屋子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一时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熟悉的香味，她永远记得。

    正当她凝着床上的老夫人细想时，一阵问安声传入她耳中，将她思绪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