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节(2/2)

    “繁文缛节、世俗陈规，其实无关紧要。”他轻缓而坚决地说，“我今生所求，一为治世报国，二为，与你携手终老。”

    但天灾无情，或许广阳也缺人手。

    他说：“重要的只有你。”

    崔珏一步一步跟着她。

    也或许广阳仍有公事未完，崔珏不能立刻赶回。

    他也没有试图遮掩他的反应。

    纪明遥在家坐不住，索性也到县衙，帮姜孺人算算账目。

    姜孺人早已笑出来，忙说：“辛苦淑人几日，快请家去歇息！”

    为什么？

    剧烈的欢愉还在指尖停留发颤。纪明遥没力气翻身，甚至将要不能思考。

    “一生……都不要？”

    纪明遥便没再回去道别，拉住崔珏就走。

    他从未有过这样主动的告白。

    “去广阳路上，山降乱石，落地离翻羽只差不到一尺。”他继续细细地亲吻她，“我便发觉自己可笑。”

    其实从上次阴雨，他便已见消瘦，只是远不如今次，连眉骨都显凸起，整个人只见凌厉尖锐，再无温和淡然装裹。

    纪明遥的裹胸罗裙却被尽数除去，在半掩的床帐里重新沉入疾风暴雨。

    崔珏却从背后抱住了她。

    “是什么？”

    ——

    但夕阳最后一缕光照在窗棂上，她却仍努力用气音问出：“你在白天，和我亲近了。”

    崔珏笑，又轻轻吻她的脸。

    亲近了整整……整整三个时辰。

    崔珏没有推拒，任她仔细查看了全身上下。

    “我身体如何，夫人方才，不是应已尽知？”

    “是，只要夫人。只要你。只要明遥。”

    “只有你我吗？”

    但雨后道路难行，在路上的时间至少会翻倍。

    崔珏环住她，给她支撑的力量。

    纪明遥先让他吃饭。

    直到崔珏在县衙前下马，衙役飞一样进来报信，纪明遥也瞬时丢下了笔纸，飞出大堂之外。

    他手臂带出水，立刻打湿了纪明遥轻薄的裹胸。从浴桶里起身，他几步将夫人抱回床边，俯身亲吻。

    纪明遥查得脸上愈来愈烫，索性转身要走：“自己洗好穿衣服吧。”

    他将她抱上马，一路回家。

    纪明遥回头看姜孺人。

    窗外，天光正明。

    “夫人……明遥，”他支起身体，垂眸望着她，“我们一生都不要孩子吧。”

    算了，不计较了。

    她在崔珏给的雨中沉浮喘息。

    他一直明白夫人的恐惧，是他从前没有看清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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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要孩子吗？”

    “今次，是我让夫人惊忧担心了。”崔珏说，“今后，或许还有很多事，我会让夫人忧心害怕，但有一件事，我现在便要承诺。”

    她算了两天。

    饭后，歇息片刻，她定要亲手给他洗澡。

    纪明遥怔怔落泪。

    他好像平安。

    崔珏瘦了。瘦了许多。

    “一生，有你足矣。”

    “那你是为什么——”纪明遥用尽全力侧过身，面对他，“突然想开了？”

    非要她苦等！

    “还是……受伤了吗？”她低低地问。

    扑在他怀里，纪明遥恨恨说：“既是平安，便不能先派人回来报信吗！”

    现在悔改，当还不晚。

    雨散，已将入夜。

    有什么伤都别想瞒过她！

    纪明遥竟然给不出回应，只能呆呆看向他。

    他说：“只有，你能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