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节(2/2)

    可看见夫人的第一眼,他竟感到困倦。

    “奴才丫头又怎么样!”其蓁却站了起来,“奴才丫头……就不是人吗!”

    纪明遥也已醒来。

    “起来吃饭吧。”他柔声唤,“吃过饭,我与夫人一起睡,好不好?”

    他冒雨上马,赶往堤坝。

    他一笑,吻了吻夫人面颊。

    她让黄葫和观言盯着他吃饭,一天三顿,每顿都不能少。

    添乱是不可能的。

    呆坐一会,她想忽略雷声雨声风声,继续入睡时,桑叶来回:“西巷张家媳妇难产了,听说我学过产钳、会接生,就求到衙门里。可我才学了一个多月,还没真正上过手,不敢答应。”

    他本有满心愧疚想要诉说。他想赔礼:将夫人带离京中,却还未至一月,便十数日不回,空留夫人独自在家。

    其蓁只有点头:“我也没指望,还能与你再做姐妹了。”

    这“烂场雨”再下几天,小麦积水、倒伏、发霉,等了半年的收成可就全没了!

    在夫人身边,他竟能全然放松,睡足一整个白日。

    “你前日说得还真不错!”她说,“谁叫咱们只是奴才丫头!”

    于是,崔珏什么都没有说。

    他一觉睡了五个时辰。

    他愿意饱睡之后,还与夫人不做任何正事,消磨一个夜晚。

    ……

    数日后,入夜,惊雷又起。

    “可我更恨——更恨——”桃夭攥住她的手,“恨我不是姑娘、奶奶,恨我只是奴才丫头!”

    下雨的第三天,崔珏就住在了工程上,带下属往来奔波两地,和民夫同吃同住,一同赶工。

    她在家也很好,他不用抽空回来看她。

    拜佛念经,至少能让她心静。

    他很好,不用来。

    桑叶领命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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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笑:“好。”

    雨势不减,河面上涨,本就要修缮的中泽、广阳两处水坝更加危险。

    -

    “你……恨我吗?”她问。

    暴雨倾盆而落。

    崔珏已有八天没回家了。

    “先洗了澡睡一觉?”纪明遥笑问,“睡醒再吃饭吧!”

    她也当真不去工程上探视,只在崔珏还在中泽时,叫黄葫每天三次带人送去家里做的五十道菜,让崔珏在送人之余还能自己吃好。

    阴雨已经连绵整整十日。

    两日后,天晴。

    姜孺人急得嘴角起泡:

    这是夫人送给他的心安。

    她不通水务、水利,虽会监督工程,但对如何整合几州几县资源,如何与上下级官员打交道、扯责任,并不熟悉。让她给崔珏和詹佥事出主意,纯粹是外行指导内行。

    纪明遥听闻,犹豫一日,也开始跟着她拜。

    但纪明遥叫住了她:“等等!”

    醒来时,已在傍晚。

    次日清早,崔珏赶回家中。

    纪明遥就回信:

    她每天求神拜佛、上香祷告,求老天爷降恩,让这雨快些停。

    纪明遥派天冬去看过。

    纪明遥看了几遍。

    夕阳渐落,雨后天空清洁空旷,无有晚霞。夫人坐在床头打盹,一手还攥着他的衣袖。有一卷书落在床下。

    “你说呢?”桃夭反问,“你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全身而退,还能做姨娘,不知叫我多恨!”

    崔珏写满了四页纸。

    桃夭望着她,“嗤”地一笑。

    崔珏轻轻起身,先拾起书册。

    崔珏披衣起身,疾步出门,吩咐侍女:“守好夫人,别叫她怕!”

    天冬回来说:“姑娘就在家等着吧,千万别去看姑爷!那些民夫在水坝上都不穿衣服,虽然没有什么不可看的,到底太丑!姑娘去,也怕他们分心耽误事。这是姑爷的信,姑娘看看?”

    整封信看似写了很多话,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去帮她请别的产婆。我记得城北赵产婆,大前日才用产钳夹出来一个孩子。”纪明遥说,“你去看着。”

    除此之外,她好像没什么再能做的了。

    每次念完经再去练字、读书,都感觉效率更高了!

    是中泽本地县志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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