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2/3)

    “就这件蝶黄的吧，”纪明遥很快挑好了衣服，“裙子要苇绿的，梳单螺髻，梳好头发再看首饰。”

    但孟安然明白她的意思。

    后天！就要！去！谢舅舅！家！

    可桂嬷嬷赶着来报了一句话。

    纪明遥走回房中。

    “库房里似乎也堆了许多衣料。”崔珏此时方道，“夫人不如先用那些？”

    松太公年已八十有二，不管哪一世的她，在这位面前都还只是孩子。

    但他是真心要如此说。

    纪明遥站起来，拽着崔珏就回卧房重新梳妆。

    “我的便是夫人的。”他两耳滚烫，“何分彼此。”

    离！上班！还有！两天！

    纪明遥凑在他耳边。

    还有：“不过，太公只自己如此生活，连家中小辈都并不约束，更不以此要求旁人。”

    这也太快了吧！！

    崔珏前日对她形容的松太公形象，她当然一字不差地记得。

    崔珏出至侧间：“夫人为何要看嫁妆？”

    她装扮完毕，已是近两刻钟过去。

    “等我看完料子就去？”纪明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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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与崔珏才做好的打算完全不同。

    那些少年将军、潇洒侠客、相府公子对心爱之人说的话，与他想回答夫人的话，几乎完全重合。

    ……

    过了约有三四个呼吸，青霜才听见姑娘还有几分发愣地问姑爷：“我穿什么衣裳过去合适？怎么装扮？”

    “太公不慕名利，多年来醉心农事，早将自家花园开辟成农田，自耕自用，平日只穿布衣布鞋，不用金银华贵器物，爱好朴素天然。”

    她向他挪过去一寸。

    崔珏不免又想起了夫人话本里的某些片段。

    崔珏正在书房不知做什么。她懒得多走几步，便没过去，就在东侧间榻上一歪，叫春涧给她摘发簪。

    发髻梳好，发间不戴牡丹、芍药一类艳丽花朵，只以碧玉、珍珠、黄金装饰，共用了一根大钗和六根小簪。

    纪明遥看了看他。

    “奶奶，二爷。”青霜只能背对主子们回道，“观言来回话了，说松先生让二爷和奶奶现在就过去。”

    “是啊……”她笑叹，“等见了弟妹的人物品貌，她再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也该清醒了。”

    既是小辈，又在新婚，自然不能穿青蓝一类素色的过去。可真穿得大红大紫也不合适。颜色太艳看得人热，不如蝶黄鲜亮又活泼，配苇绿也能压住。而单螺髻简单大方，任何场合基本都能适用。

    青霜等早已退至堂屋，谁也不往里面多看一眼。

    “二爷这算什么？”她笑问，“是在说，‘我的钱，夫人随便花’吗？”

    夫人在他怀里笑。

    下头的话，她做下人的就不大好说了。

    “想做骑装了！”纪明遥嘿嘿笑，“咱们家哪儿能学骑马？二爷今天教我吗？”

    崔珏顺势搭住夫人的腰。

    突然想到，就算不出城，在崔宅里应也能学骑马，而以后要骑马少不了穿骑装，纪明遥便要人拿嫁妆单子来，她看看做几身、做什么料子的。

    但他在夫人身旁坐下，只说：“前院便可，恰好今日不算很晒。夫人何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