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陈霂故意一声,元南聿见有动静,立刻就醒了。

    陈霂继续说道:“当年他是为了让陈椿继太子之位,故意让我母亲去死的。”

    “难受?”陈霂看向元南聿,脸上似笑非笑,有些古怪。

    陈霂再度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

    当年陈霂不过十六七岁,在宫中从来都被人轻贱,好容易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长大,又坐上皇储之位,转眼间却要面对相依为命的母亲因为权力倾轧而被冤杀的惨事。

    陈霂皱了皱眉:“叫我名字,你唤我陛下,听得人难受。”

    他一睁眼就看见元南聿斜靠在床柱上,身上的被子早就掉在了地上,这样的睡姿并不舒服,眼前的男人蹙着眉,应是梦中也不得安稳。

    陈霂冷笑一声,道:“你是太不了解我了。你可知,我日日都去洪庆宫,去他床前,告诉他,陈椿那个蠢货是如何被我百般折磨后服毒自戕的,还有文贵妃那个贱妇,我日日都要把她死时的惨状给那昏君述说一遍。看那昏君被气的数次昏厥,我心里好生痛快!我还要让他知道,大晟朝是怎么在我手上平息的内乱,以后将是怎样的海晏河清,四海升平……”

    元南聿想到了自己,虽然元卯不过是个五品武将,俸禄微薄,生活十分清苦,冬日里连买炭火的钱都要省俭,晚上要和燕思空挤在一起睡才能暖和点。可即便如此,家人对他这个幼子却总是无比爱护,父亲在时,自己从来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那么多的忧愁烦恼。

    帝王家何其无情。

    “昨夜陛下留我在宫里,怎么睡了一觉反倒忘了。”

    原来如此。

    陈霂讷讷答道:“昨夜是我母后的忌日。”

    他试图劝陈霂两句:“你见他已病入膏肓,想来心中也难免难受。”

    ——

    陈霂并不唤宫人伺候,只叫元南聿帮他穿衣,看着他仔细为自己系好身前的衣带,又想起这人昨夜是如何的将自己护在身后,不禁心头一暖。

    “没什么,都是老毛病了。”陈霂起身披了外袍,态度上对此事并不在意,“我母亲去世的那晚,我在牢里听闻她的死讯,当场就吐了血,当时我也顾不得旁的,只是担心自己死了,就再也报不了仇了。”

    陈霂坐起身:“你昨晚没走?”

    元南聿点头称是又旋即问道:“怎么昨夜突然就心痛的这么厉害?”

    “我昨夜探了你的脉象,你这心疾当年没得好好医治,已经落下病根,最忌讳的就情绪起伏不定。”元南聿忍不住问他,“你既知道自己的病,何必昨夜非要去洪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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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南聿自知言错,心头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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