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失败后 第122节(2/2)

    厌惊楼丝毫不在?乎这?些纷乱。

    闺阁里满目狼藉, 从桑离离开到现在?, 竟无人?前来收拾。

    比起痛不欲生, 过度平沉的情绪正在?一点点把他拉入那?不得挣脱的深渊。

    然而强大的修为?总是会在?最后关头护他一下。

    见有人?影，明知不可能，她的眼睛依旧亮了一下。

    厌惊楼也?去过桑离在?崟洲的别苑。

    故意接下一个小王的刺杀，确定对方还是杀不了自己后，厌惊楼随手捏死对方，孤身来至死狱。

    对，死了。

    厌惊楼捻着那?根发丝于鼻下轻嗅。

    这?里是长燃不灭的死火，因四面包围着来自渡生崖的灼火，还有数不尽的魑魅，因此并不担心犯人?逃窜，自然也?没有建立牢房的必要?。

    崔婉凝毕竟和普通的犯人?不同。

    这?些记忆密密麻麻，足以把一个强大者压垮。

    放了好久都没有穿过的衣衫。

    头发苍白，满脸皱纹，凸出?来的骨头已经挂不住那?身衣服，松松垮垮罩着躯干与四肢。

    三十二殿本就相持不下，王和王之间的争夺逐渐蔓延整个魔域，战火纷争不断，包括崟洲都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

    他时而想?到落婉婉，时而又想?到桑离，还会回想?五百年来的所作所为?。

    他从未觉得在?崟洲会这?般难熬。

    可身体越是因为伤痛变得麻木, 头脑就越是清醒。

    不知是真的还残留着气息, 还是思?念成疾产生的错觉，他竟真的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香气。

    落在?枕头上的一根黑色的头发。

    也?许只有死了才能偿还这?一切。

    他回过一次小重山，走了一遍少年时期和落婉婉走过的路, 又来到她墓前, 久久凝视着墓碑上的刻痕。

    厌惊楼找出?锦囊, 小心翼翼把它装进去，放置胸前。

    死狱刚好建在?渡生崖之下。

    他跳进渡生崖，任死火炽烤；又没入鬼川河，由?魑魅魍魉掠夺神?识，还想?飞进乌曜，想?要?换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她瘦脱了相，梵杀花又不住诱惑着魑魅靠近，过度的阳魂耗损让她看起来老了三十多岁。

    那?些崖壁上凸起的石块便是牢，犯人?如同腊肉般横七竖八地挂在?上面，有的早就烤干，远远看去如同飘扬的黑幡。

    他找到了桑离遗落下的簪子；

    厌惊楼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过去。

    他自以为?是的深情, 实则比杂草都低贱。

    ——从自以为?找到她后, 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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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真是小, 处处映着凄凉和主人?对她的不在?意与漠视, 院中枯败得像是他干死的心。

    骤然彻悟，厌惊楼狂奔向外?。

    厌惊楼无法接受没有落婉婉的人?生；更无法接受深爱之人?会有朝一日嫁于他人?作妻，与其惹她痛恨，看她与旁人?琴瑟和，倒不如……死了。

    厌惊楼立碑时特?意施加了术法保护，三千年来风雨不袭, 就连墓前的那?朵野花都维持着初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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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厌惊楼怕她死得太快，报复太轻，临时让少俊在?高处搭建了简易的牢房。

    他过去的时候，连关七日的崔婉凝早就面目全非。

    厌惊楼恍惚了瞬间, 清扫本就是一个咒法的事情，他却没有那?样做, 鬼使神?差的找来扫把和抹布, 细细擦拭清理着地板的每处角落，每一张桌椅, 门窗，就连阶梯都没有落下。

    厌惊楼无法自亡，倒是让整个魔域流言四起。

    厌惊楼整日过得浑浑噩噩。

    他懒得疗伤, 每当伤口有了自愈的迹象，便再次撕裂伤疤，任由?热血横流, 自虐般地让自己归于堕落。

    寂珩玉却是径自从他身上跨过，背影凛凛融入雨帘，风雨折不断的脊梁，活是一株生来凌冽的高雪清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