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失败后 第92节(2/2)

    那?时小狐狸奔波在刀刃间，自?身难护，她让她随便找个?好人?家。

    杀死一个?陌生的，素不相识的人?让她痛苦。

    柳柳也?尝试仰头，两人?隔着相近的距离，面对面相望。

    死去的柳树妖于眼前化为原形。

    桑离低头看着柳柳。

    把守在外的所有暗卫已被他们联手剿灭干净，桑离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到了?内殿。

    寂寻毫不犹豫：“跟着你。”

    “我难过。”

    桑离站着一动?不动?，面如表情，形如傀儡。

    她手腕轻转，手环撞击发出清脆之音，几声作罢，画骨翎便清空束阵。

    所处的立场让她痛苦；就连“活着”这件事，也?让她痛苦。

    她眼中释怀，流露出一丝感激，一丝不舍，最?后脑袋一歪，终于是咽了气?。

    她一步一步朝柳柳走去。

    一枝脆弱的柳条随风散离，她一动?不动?站着，犹如一尊快要枯萎的木雕。

    小狐狸在大雪纷飞中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柳树妖，她说她无处可去，想要跟着她。

    追兵已至。

    掌中画骨翎化作冰刃，毫不犹豫地贯穿她的太阳穴。

    正中幔帐遮掩, 其中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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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冷的触感，却让她找到一丝神魂。

    寂寻紧握她手，缓缓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我知道。”寂寻抓着她的手放在胸口心脏的位置，“它告诉我了。”

    她呆呆抬起头。

    她面露恐慌，想躲却又无处躲藏，最?后由她抚上面颊。

    有寂寻保驾护航, 桑离直接杀入芙蕖宫。

    可是茫茫四海，哪里去找好人?家？

    他的眼光是逼人?的温度。

    “嗯。”他应。

    不是亲临的记忆，却感同身受般烙在了她身上。

    桑离嗓音干疼，注视着那?双眼眸，张了张嘴：“你一直在跟着我。”

    她意识到，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可能会面临这样的抉择。

    脑海里一瞬间闪现?过许多回忆。

    这里于魔界的任何一座宫殿都不同，珠宫贝阙, 峻宇雕墙, 厌惊楼好像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堆叠在?了?这里，对?她的重视和宠爱可见一斑。

    一眼对视，相隔山海。

    “寂珩玉。”桑离微声唤他名字。

    他睫毛缓颤，“不必想。”寂寻说，“陪你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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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离缓缓伸手。

    芙蕖宫内灯烛高燃。

    桑离恍惚地看着柳柳。

    不过寂寻赶来?及时，暗卫都已经清缴干净了，也?阻止她涉险。

    寂寻不作问，便尽心尽责地在后面跟着。

    他没有否认：“是。”

    柳柳说她所求不多，给她一块方寸之土扎根便好。

    忽然间，一双大手握住了她。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没有想象中的艰难，却比想象中的痛苦。

    桑离还在凝着自?己的手。

    画骨翎触碰她指尖，提醒着逼近的危险。

    “那?……”桑离犹豫着试探，“我想杀凝月夫人?呢？”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面颊，游散的眼瞳一点点聚焦回来?。

    她的神色逐渐转变清明，一字一句说：“若我说，我想返回魔宫呢？”

    桑离浑然未觉地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