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我希望那只是一个传说(4/5)
&esp;&esp;当下不管不顾,袁泰一提袍裾,踉跄着便往里跑,黄真也没想到,今日传旨,会把皇子逼上绝路,一时唬得心口直跳,双膝发软,眼见袁泰一溜烟冲进去了,后边许多侍卫也跑了进去,这才明白过来,战战兢兢地叫一声:“等……等等我……”,便也跟着跑了进去。
&esp;&esp;湘王朱柏顶白盔、具白甲,骑白马,佩剑荷弓,盔顶红缨被承运殿燃烧产生的热浪冲得突突乱颤。他单骑独马,策立于承运殿前,轻蔑地着急急跑来的袁泰和一众穿得五花八门的朝廷兵卒,厉声喝道:“我朱柏,乃太祖皇帝亲子!太祖宾天,身为人子,我朱柏疾不准视,葬不准会,抱兹沉痛,生有何欢?今皇上欲问朱柏之罪,想我堂堂太祖亲子,岂能卑躬屈膝,为求一条活路,受辱于狱吏奴婢之人!苟延残喘,求一活路,不是朱柏为人!本王,宁死不屈!”
&esp;&esp;“驾!”
&esp;&esp;朱柏猛地策马一鞭,拨转马头直向承运殿奔去。
&esp;&esp;“殿下!”还没跑到跟前的袁泰见朱柏如蹈火的飞蛾,连人带马扑进了承运殿,迅速消失在火焰当,不禁绝望地叫。
&esp;&esp;“殿下!殿下既死,妾何忍独生?这天下既不容得我们,我们一家人便去泉下相会吧!”
&esp;&esp;湘王妃吴氏牵起一子一女的手,发红的双目向袁泰狠狠瞪去,红红的火焰映着她的脸,那目仇视、凛然的目光骇得袁泰不由自主连退几步,吴氏一转身,便牵着一双儿女的手,向承运殿奔去。
&esp;&esp;“殿下!姐姐!”
&esp;&esp;秦渔哭得鬓发散乱,一见王妃义无反顾地冲进承运殿去,便把爱子一抱,迎着那愈来愈烈的火焰冲了过去。
&esp;&esp;“殿下不要舍下卑职,卑职还要追随殿下,为殿下牵马坠镫!”
&esp;&esp;那老兵号啕着也冲了进去,湘王府长史心一片惨然:“完了!完了!湘王自尽,无论是皇上迁怒于我,还是要我承担这大不敬之罪,我周维庸都没有好果子吃了,与其生不如死,不如就随湘王去了吧,至少……至少史书还能留我一个忠烈之名。”
&esp;&esp;想到这里,周长史把牙一咬,以袖掩面,亦向烈焰喷吞已无法近人的承运殿冲去。
&esp;&esp;湘王御下极得人心,一时间,竟有许多悲痛欲绝的宫婢仆从、侍卫属吏们,俱追随湘王而去,一个个前仆后继地蹈入火丛,黄真和袁泰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儿,眼见如此惨烈景象,已是骇得不能言语了。
&esp;&esp;※※※※※※※※
&esp;&esp;“混账!混账!他竟敢自尽!他竟敢自尽,陷朕于不义之地,用心何其歹毒、用心何其歹毒!”
&esp;&esp;朱允脸色铁青,愤怒地咆哮着。
&esp;&esp;小林子生怕扫到了龙卷风尾,站在一旁,又习惯性地打起了哆嗦。
&esp;&esp;方孝孺面色凝重地道:“陛下,我们也没想到,湘王居然会……,陛下,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湘王之死,马上就会传遍天下,这事儿是瞒不住的,咱们必须得马上想个妥善的法子善后,否则,群情汹汹,恐怕矛头要直指陛下了。”
&esp;&esp;朱允一屁股坐回椅上,无措地道:“朕该怎么办?朕该怎么办?朕即位未久,连黜诸王,今又迫使湘王,朕……朕何以自解于天下?”
&esp;&esp;黄子澄沉重地道:“陛下千万不可以这么想,如果陛下这时自觉理亏、自觉负疚于湘王,那才真的不可收拾,真的无法对天下人交待了。”
&esp;&esp;朱允抬起头来,茫然着他道:“那……那依先生之见,朕……该怎么做?”
&esp;&esp;胜棋楼上,怀庆驸马、朱高炽等几人正在饮酒谈笑。怀庆驸马王宁一开始是想和燕王府拉开距离的,奈何朱高炽以自家亲戚为由,却是主动攀交,朱允也有心住燕王三子,不让他们到处惹是生非,所以便暗示王宁可以与之交往,不料一经来往,二人才学相仿,性情相投,竟然真的做了朋友。
&esp;&esp;席间还有几位南京城里有名的人,此刻几个人正围着一人,观他做画。此人叫边进,乃是天下闻名的大画家。当初,他本荆画师,因湘王朱柏也擅画,两人相交甚笃,成为好友,受湘王举荐,到了京师,供职于宫,成为宫廷画家,就此一步登天,如今已名列“禁三绝”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