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2/3)

    元悦的目光又在江陵身上转了一圈。

    元悦好像没听见：“你就靠着呗。你放心，你稍稍松懈一点，我不会说出去的。就算你在这里四仰八叉地睡着了，我保证，都不会有除了我以外的第二个人知晓。”

    江陵：“为何？”

    她说着，做了一个缝合嘴巴的动作，然后把一只软垫往江陵面前送了送。

    元悦：“你要不要换个坐姿？”

    她正要开口，目光落到江陵手上，忽然一顿。

    元悦一番好心惨遭碰壁，也不管江陵了。她把垫子都揽到了自己这边，铺在车榻上，“嘭嘭嘭”大力地拍了几下，直拍得软垫彻底蓬松、完全柔软，然后躺在上面大幅度翻了个身。

    江陵腿长，修长的双腿为了不占据过多的空间、给同行之人造成不必要的困扰，此时并拢在一起，向自身方向弯折。

    元悦和江陵就这么在云车上相处了两天，期间元悦嘎嘣嘎嘣嚼了一小袋晶石，剪了一叠小纸人，顺便“一不小心”把穆如清给她带的桃花酿喝光了。

    他坐在那里，连坐姿都端正得过分，身体、衣袖，一丝不苟连头发丝儿都飘出出尘俊雅的味道。元悦实在想象不出他半蹲在地上，向地府烧送冥钱的模样……

    灵髓珠中存储的灵气固然很多，但总量是有限的，一旦用过了就是用过了，很难再补充。除非再找到一颗灵髓宝珠作为替换。

    江陵抬起眼来。

    “江陵。”

    江陵：“不必。”

    他知道她滞留在那里，他亲自将她接了出来……这么看来，江陵的确很符合烧送冥钱人的特征。可是他会那么做吗？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元悦：“……”

    这两道线条代表着她的灵气值——一道是维持傀儡日常行为所剩余的灵气值，另一道则是灵髓珠内剩余的灵气值。

    让江小陵自己干坐着去吧！她可要美滋滋地睡个好觉了！

    而他自己则正襟危坐，双手垂放在膝盖上方，闭目调息，多半又是在脑内推演剑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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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拘束的坐姿被人看在眼里，难免有些不太舒服。至少元悦觉得相当不痛快。别扭！

    元悦的思绪莫名飘忽，她忽然在想，地府里收到的冥钱会不会是江陵烧来的。

    就不可能！

    江陵看着那张软垫没有接，过了一会闭上双眼再次道：“多谢。不必。”

    这也太诡异了！

    前者消耗较少，容易补充，只要元悦将富含灵气的晶石吃下，傀儡便会自动提取晶石内的灵气，保存在体内。后者则比较麻烦。

    不过，元悦并没有睡着，她闭上眼睛，注意力集中到了浮现在眼前的两道线条上。

    那么板正的坐姿，元悦想想都觉得腰酸背疼腿抽筋，亏他还能面色如常地坐这么久。

    “嗯？”

    所以元悦都想好了，今后若是遇到战事，能智取就智取，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省得浪费灵髓珠的灵气。实在不行，也要优先使用催动阴气的术法。毕竟这玩意儿太过珍贵，找一颗都那么费劲儿，可得省着点花。

    他将软垫全部收起，都归拢在角落，出入魔域时戴着的白色帷帽就放在上面。

    这么冷淡的一个人，这么疏离的一个人，能每年守着时间给她烧冥钱？

    那是一双很好看的手，手指修长，指骨分明，握上剑柄的时候会有漂亮的棱角，优美流畅的线条，以及坚定不移的剑意。

    元悦：“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的坐姿很难受吗？”

    她就不该热脸去贴冷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