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2/3)

    他跑得太快，许多人阻拦不及，距离最近的消防员还来不及说出阻止的话，便被一把推开。

    他起身后退两步，猛地一脚踹上去，门板震了震，锁却纹丝不动。

    轰地一声，金属门终于在刺耳的声响中被撞开，陆壹踉跄着冲进来，几乎是扑到了春夏身前。

    火场中似乎只有他一个人，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口腔快要被烟雾堵塞，呼吸道灼痛。越往里火势越大，喷薄而来的火舌几乎要将人吞噬。

    大妈大婶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陆壹已经头也不回地冲进大楼。

    她靠在墙边坐在地上，一个尚未被火侵略的区域，闭着眼睛很是狼狈。

    ……

    他踹开门，在一间一间已经彻底燃烧起来的画室中寻找春夏的身影。有些门踹都踹不开，他便往烫手的门板上用力拍，一遍遍喊着“姐姐”。

    她看到不远处的陆壹，他的上衣已经被脱掉，手臂似乎是烧伤了，医护人员帮他紧急处理了伤口，用冷水冲洗，他嗷嗷地喊着疼，试图抽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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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火的原因春夏并不清楚，提供不了什么有效信息。只是当对方问起楼上还有没有人时，她沉默了。

    彼时春夏已经快要失去意识，话根本说不出来，只能用尽力气，又在门上捶了两下，回答他。

    一栋楼，六层，至少有二十家画室。他捂着鼻子在原地站了两秒钟，拔腿便沿着安全通道往楼上冲。

    “我来了！你别怕，别怕，我马上带你出去。”

    一出来便有人将春夏接了过去，进行急救；陆壹也被医护人员拉到一边检查。

    “姐姐。”陆壹捧着她的脸叫了几声，看到她费力地睁开眼睛才松了口气，打横将人抱起来。

    “姐姐，你在哪儿？”

    火势已经比来时更大了一些，他抱着春夏穿过走廊，沿着楼梯下到一楼，一路有惊无险。

    救火工作正在进行中，消防官兵大步走到她身边，询问情况。

    他立刻蹲下来，对着声音的方向：“姐姐，是你吗？你在里面吗？”

    这一层的情况最为严重，整条走廊已经烧得一片狼藉，凶悍的火舌从四面八方向他扑来。

    脚腕的剧痛终于在这时发作，他咬牙放下，用尽力气将身体向门上撞去。

    “上头还有人吗？”

    一下，一下，又一下。

    “这个点儿都下课了，应该没了吧。”

    春夏有轻微的一氧化碳中毒症状，所幸并不严重，意识还是清醒的。检查过后没什么大碍，有人给她披上了毯子。

    陆壹不死心地沿着走廊上的每一间画室，一直找，一直喊。

    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和什么东西轰然掉落倒塌的声音充斥在四周，唯独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

    终于，就在他没有得到回应，准备转身跑向下一扇门的时候，门忽然从里面敲了一下。

    陆壹的眼睛被烟熏得直流泪，烟雾和大火中也很难辨认方向，只能凭着记忆摸到记忆中那间画室的大概方位，一边用力踹门，一边高声喊：“姐姐！”

    那有气无力的两下，让陆壹喜极而泣，又心疼得厉害。

    春夏想说没有，如果蒋明若死在火场，她会感到痛快。

    一楼的火势还不大，但陆壹一进来就被呛得猛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