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风转向01(2/3)

    齐路遥难得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夏星河已经叠好床铺没了踪影。他迷迷糊糊爬起来，脑子里逐渐回想起昨夜那个不算冲突的冲突。

    “晚安。”

    鹿柴望向他的眼神木了木，似乎是不受控地便流出泪来。

    “还在高烧，一会再去做个胸透，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齐路遥拿起测温计，快速量好他的体温，又拿起听诊器，上上下下帮他检查了一遍。

    他就这样检查着各项仪器的数值，又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他认真得像是在检修精密仪器，一丝不苟，却体会不到一丝对待活人的温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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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推门，便看见一群身着制服的调查员围在病床边，黑压压的一片看得叫人压抑。

    鹿柴还没来得及惊慌起来，齐路遥便一个相当不善的目光撇去：“他不能说话。”

    齐路遥轻声补充道：“把你一个人留在那边。”

    说话的下意识地住口，就这样，一群alpha围成一圈，不知所措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头疼，难受……”他的嗓子显然是水肿得不行，声音像是从细缝里钻出来的嘶哑，听得人好生怜惜。

    “鹿柴的主治医生。”齐路遥又重复了一遍，“他状态很差，不能说话，也不能被打扰。”

    穿上白大褂之后，齐路遥有些疲倦地赶去了医务室。他不是什么责任心很强的人，但说到底，还是有些怕这群alpha把自己的小助手给医死了。

    这毫不讲理的气势，瞬间就把调查员们给镇住了，几个人面面相觑，总算是撺掇出个冤大头出来和齐路遥对线。

    “睡吧，我的气味还在。”

    鹿柴有些困惑地抬起眼，他的思维有些凝固住了，只觉得划在脸颊上的泪珠都有些烫热：“什么……？”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活下去。”

    “鹿柴先生，麻烦您配合我们的取证工作，尽早逮捕犯罪嫌疑人。”

    调查员们看着这再明显不过的赶客势头，也纷纷面露难色。

    齐路遥没给他们眼神，只是冷声问着：“他的状况有多少人关心你们应该知道，如果他身体再出了什么问题，你们能负责吗？”

    然后他抱起自己的被子，过道上打了个地铺。

    齐路遥倏地皱起眉。这句话就像是魔咒，把他困死在这一遍遍的轮回之中，让他无法解脱。

    从开口到把人轰出门，几乎就是风驰电掣的速度，等病床上的鹿柴缓过神来，病房里已经彻底空了下来。

    一直走到医务室门口，齐路遥才听见门内传来一阵嘈杂——应当是不止一个人在里面。

    高烧让鹿柴整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他透过蒙了水汽的眼，看见齐路遥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冤大头：“请问你是……？”

    -

    齐路遥把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冷起脸，旁若无人地钻进了人缝里。他用胳膊肘拨开人群的动作实在不温柔，以至于那群alpha调查员们不得不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鹿柴的眼里还写着疲惫与恍惚，但纵使这般，也还是不忘有些怯怯地瞄了瞄那群alpha。

    只是他这一开口，调查员们都坐不住了：“你能开口，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齐路遥悬在半空的手顿了顿，半晌才有些疲倦道：“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