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节(2/3)

    他说完之后，满院子无言，只有女人们难过的抽泣。

    周一恒抬头看向窗户，喃喃道：“《孟子·尽心上》曰——君子有三乐，而王天下不与存焉。父母俱存，兄弟无故，一乐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二乐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乐也。”

    这对一个老母亲来说是个多大的残酷！

    徐大听的连连摇头：“唉，麻绳专挑细处断，噩运只找苦命人，草他娘的！”

    “当然不一样，”谢蛤蟆苦笑，“如生纸人不能碰水不能碰火，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如同废人，他除了能说话之外没什么用。”

    每个灵牌后面都有这么两个成语，乃是桓王亲手所写，由军中雕师精心雕琢。

    这一路跑了一夜可是够远，毕竟英灵的尸首不必歇息，他们一路都是快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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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雨露寨来说，这五块灵牌就是五份荣耀。

    谢蛤蟆的如生纸人很厉害，粗糙草制的纸人都能短暂的像人一样做出动作，如果再耗费一些力气那做出的纸人会说话，精心制作的纸人则跟常人身躯相像，他觉得应当能容纳羊五弟的魂灵。

    殁而不朽！

    所以羊五弟刚才问他这句话出自何处的时候，他转移了话题。

    王七麟看向谢蛤蟆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问他能不能做到。

    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

    “桓王悲恸，便遣老朽以异术将他们兄弟和周围其他寨子战死的英灵们带回。老朽日间歇息夜间赶路，水路车马换行，期间有惊无险，总算不辱使命。”

    “纸人还很容易损毁，羊五弟要想正常留在人家，就得需要老道时时给他修整，但咱们又不会留下，这如何能操作？”

    王七麟翻白眼：“滚蛋！”

    王七麟觉得这样的结果对不起老夫人和忠勇的羊家无兄弟，他想留下羊五弟。

    谢蛤蟆抚须说道：“倒也能做到，可是这不成的，七爷，若是将他魂灵归入如生纸人之中，那他倒是能变得与寻常人差不多——看起来差不多！”

    现在的羊五弟就是缺少一具身躯而已。

    绥绥娘子说道：“还有个问题，你们若让他进如生纸人，就得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死掉的真相，谁知道他知道真相后会发生什么事？谁敢保证吗？”

    办法就是靠谢蛤蟆了。

    他将昨夜的经历告知众人，众人听的唏嘘，马明最是感怀，听到后眼睛都红了。

    回去后徐大嚷嚷道：“七爷你说你老大一个人了，怎么还玩离家出走这样的把戏，咱弟兄们哪个对不住你了吗？你跑什么跑？”

    王七麟原路返程，半路上被找人的迅雷给找到了，胖五一蹦跶着跑来，这才缩短了他回程时间。

    “但他总归还像是活着，桓王飞书传讯想打听他家中概况，想着怎么能处理此事，结果打听到的就是羊老夫人病重。”

    但对于羊家老夫人而言它们是五块伤心牌，还好老夫人已经重病在身，命不久矣。

    周一恒带回来的除了羊家四兄弟的尸首和羊五弟的魂灵，还带来他们的灵牌。

    遗芳余烈！

    道法船上添船工

    不过他不确定谢蛤蟆能不能做到，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便没有说出计划，只是让周一恒先安置好其他英灵的尸首并将羊五弟留在母亲房间里，然后他回去找谢蛤蟆。

    五子赴沙场，无子归故乡。

    而这个第一乐，对羊五弟来说太残酷了。

    余生都在痛苦之中。

    “实际上不一样？”

    因为他无法告诉羊五弟，这话乃是孟子三乐中的第二乐，前面还有一个‘父母俱存，兄弟无故’的第一乐。

    此时死亡对老夫人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如果让她活下去，让她知道自家五个儿子竟然全数战死在了战场上，这得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