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节(2/2)

    在天界是没有昼夜的，柳织织睡之前，周遭是白的，耳边伴着唐离的琴声，她睁开眼，周遭仍是白的。

    她下意识想倒杯茶喝，可桌上什么都没有。

    唐离抚着琴，似不知时间。

    自带她上来后，他似乎忘记她的存在。

    罢了，先不打扰他。

    柳织织过去瞧，莫不是这就是映世镜？

    柳织织未来得及开口，他垂眸间，已是抚起琴。

    两人一个抚琴，一个听琴，仍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她的眸中，思绪明显。

    她不由在想，若在这数不尽的绵长岁月里，他都是独自待在这里如此过的，那实属是有些可怜了。

    她困困地闭着眼，思绪却清晰。

    她侧身支着脑袋，目光仍落在唐离身上。

    她在想，是不是越不简单的人，住的地方就越简单。

    他在观测人间？

    这是带她上天界后，他第一次看她，在她睡着不知道的时候。

    柳织织觉得很好听，便听起琴。

    她侧头看向他，只见他目不斜视，似乎察觉不到她的目光。

    她抚着自己的腹部，滋味更复杂。

    他步到屋内，去到对面的琴后坐下。

    之前的唐离明明眼里只有她，如今对他来说，她似乎就是空气。

    她跟着踏上短梯，瞧着里头。

    琴声空灵舒缓，与周遭的清雅幽静相应。

    在清河仙岛折腾一遭，她虽是始终完好，却终究是个孕妇。思起之前唐离说她脉象不稳，后来她为了重伤师父，还动过胎气，她便干脆沿着床榻躺下来，打算好生歇歇。

    思及此，她又看向他的背影，张嘴欲言又止。

    随着她终于睡着，唐离指尖动作停下。

    唐离看了映世镜许多，都不曾动过，后来他好不容易收起映世镜，柳织织便考虑怎么与他说话。

    察觉到唐离没进屋，她回头，便见到唐离立在檐下转过身，他抬手缓缓挥过，眼前便出现一个不规则的形状，在这形状里头，有真实的画面在匀速流动，那明显是人间的一处处。

    她抬眸看了看他的背影，觉得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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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她，指下又开始拨弄琴弦，若细心点，可发现他的琴声中有安定心神的作用，柳织织微皱的柳眉舒缓下来。

    她再坐了会，见他只看着映世镜，便起身去到对面的床榻上坐着。

    直到不知过去多久后，她的呼吸才渐渐变得均匀。

    睡梦中的她，似觉身心被轻抚。

    这悬殊简直……

    她渐渐睡得安逸。

    他带她上来，是因为责任么？

    她又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只默默地跟着他。

    她下意识步进去。

    他顿了会，便抬眸看向她。

    她稍顿，便去到屋里的桌旁坐下。

    她的胸口，有陌生的心疼。

    渐渐地，柳织织的眼皮子不由变重。

    大概真是累了，就算没到午后，她也开始犯困。

    她听着耳边的琴声，偶有叹息。

    他们一前一后未行多久，便到了一处构造颇为奇特的屋子前，该屋子只有三面环墙，正面空空，两端摆有屏风。

    屋内的陈设，也是柳织织从未见过的简单。

    有心的柳织织，已不像之前那么容易睡着，她翻来覆去几回，脑中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乱。

    他的薄唇微抿，不知在思些什么。

    她打了个哈欠，便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