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上纲上线(2/7)

还没等对方说话，他直接转入了正题：“小赵，公社想把拖拉机改造成推土机，用于挖沟排涝，你帮着推荐个技术能手好吗？”

“这个不急。”赵尔芳走到他跟前，扶着工具橱对他说。

在水利站一间大工棚里，堆满了木工和钳工的工具，姜元成躺在一把自制的、没上漆的躺椅上，对着一个由于电力不足忽明忽暗的白炽灯泡，吐着烟雾，胡思乱想。忽然，推拉铁门呼啦一声，敞开了，进来的竟然是赵尔芳，更有意味的是，她的服装已经换了，蓝长裤、紫毛衣，头发整洁而又光亮。姜元成跃起身，拍着腚下的简捷躺椅说：“快了，上了漆就给你送去。”

她紧盯着他，说：“上次转干，他黄了，组织上得替人家着想啊。”

“什么说法？”

赵尔芳进房后，看到田震在桌上画一张什么图纸，转身轻轻掩上了门，田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先让她坐下，然后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这样，屋里的一切对外边的人来说也就一目了然了。田震回到了办公桌，坐下后对坐在对面的赵尔芳说：“你今天很朴素啊。”

田震双手攥在一起，撑在桌子上，然后将英俊的下巴搁在上面，微微合目，眼光打在桌面上，却不说话。

赵尔芳听出今晚纯属工作谈话，也就暂时放弃了来时的一些想法，跟对方周旋着说：“田社长，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民政助理啊。”

“不急？”姜元成眨着眼睛，又说道。“你可催过我几回啊。”

她猜出田震已经清楚了她跟姜元成的关系，低头想了想，然后抬头说：“这个忙我想帮，但是……”

她扫了他一眼，呵呵笑道：“田社长，你就别绕圈子了，你是不是想让姜元成出手啊。”

由于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她又低下了头，做出了以沉默应对的姿态。

他坦诚地笑了笑：“转干，可不是公社能说了算的，指标在上头，成年累辈子的事儿。”

看完了田震的便条，赵尔芳老练地笑了：“这种临时机构，又有什么意义呢？”

公社决定成立抗灾保障办公室，由你任主任，此件你留下，作为今后的依据。

虽然官场上田震不太灵通，但平时对话他还是非常机智的。他不苟言笑地对她说：“就是找你这个民政助理呢。这些年，部队为我们培养了大批人才，你对退伍军人是心中有数的。”

还没等到田震回应，她又说道：“这就怪了，姜元成是你那位的属下，你何必找我呢？”

“说。”

她缓缓站起来，抽过了纸条，转身走了。他望着她的背影，深切感受到，她的身材确实迷人。

田震答道：“这也是组织上对你的一次考验。你助理多少年了吧？下一步公社将成立民政所，你可别辜负组织的期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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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恐怕是额外的任务吧，你得给人家个说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