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2/3)

    “好，我会先帮你查明——他害了你多少。”乐韶歌道，“然后再和你一起商议，到底该如何报复他。只是那封信——你是在哪里看到的？”

    乐韶歌便又凝神听音。

    ——刘穆之回到了白帝城。

    是在刘穆之的信匣子里读到的。

    ……失忆果然还是很误事啊。

    这样的性情，没有直入轮回，却变成了索债的鬼——她所谓“清醒过来”的缘故，只怕远远不是看到一封信这么简单吧。

    ——这小姑娘陈述中自卑多过怨恨，其实已将大部分过错都检讨到自己身上了。

    乐韶歌斟酌了片刻，先问，“……你想让他付出什么代价？”

    总之这小姑娘读到了刘穆之的信。

    然而体内经脉不畅，一时竟不知自己原本打算听些什么，该往哪里听。

    乐韶歌犹豫了片刻，“也许是你想多了呢？他未必真有此意。”

    若是杀人，她可能做不到。

    人界的文士有个在乐韶歌看来很一言难尽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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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也就是说，他们的某些信并不单纯是为了传递消息，而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此信日后会公之于众, 流传后世, 成为史官或是小说家编撰他们的传记、野史的资料, 成为他们品行的佐证。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一天不写手就生了。

    总之，先逃了……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

    这次不是为游历而来, 而是来当官的。

    ——似乎是为了方便日后集结成文集。

    他们爱存信, 并且还不是存旁人写给他们的信，而是存自己写给旁人的信。

    这乐韶歌还真不知道。

    少女愣了愣，片刻后郁卒的说道，“……我还没想好。总之是很惨重的代价！要看他究竟害了我多少……”茫然了片刻，又恶毒道，“我要十倍奉还！”

    虽笑出来很不应该，但乐韶歌一时真有些心疼的想笑了。

    可想而知, 这些信会如何的雕章琢句, 慎之又慎, 以至于矫饰虚伪, 自欺欺人。

    ——少女死去的这十五六年间, 刘穆之的仕途也波澜不断。但随着他的伯乐、知己、朋友们日渐起复和得失, 总体是向好的。前阵子他终于结束了贬谪生涯，转任夔州刺史, 府衙就在白帝城左近。

    “……那贼纵然不是他故意招来，只怕也正合了他的心愿。”少女满怀怨愤，“可他既已做好打算，为何不直言相告？为何还要带我私奔，要误我一生！”她说，“我要报复他，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有。”少女缓了缓气息，道，“你道我懵懵懂懂当了这么多年鬼，为何这会儿才清醒过来？”

    “因为我看到了一封信。”少女道，“一封议亲的信——就写在他同我如胶似漆时。他知道自己要娶别人。他诱骗我同他苟且，从一开始便存了始乱终弃之心。怪我蠢，听不懂他几番推诿暗示，还以为他真有难处。一心想同他天长地久，为此不惜和他私奔。殊不知这令他越发为难，他几番想摆脱我而不得，才会喜怒无常。直到我病倒了，他以为自己终于能解脱了，待我才略好了些。谁知我缠绵病榻，却总是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