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情蛊(6/7)

    &esp;&esp;直到挥散众人,一处帘幕之后,忽有一个白衣身影走出。

    &esp;&esp;“父亲息怒。”容染柔声开口。

    &esp;&esp;天宗里人人知道他是栖云君的亲传弟子,却少有人知道,悬壶峰的峰主,是他的父亲。

    &esp;&esp;容峰主看向自家儿子时候,面上怒色稍稍减去几分,却依旧没有停止口中咒骂,“呵,之前刘庆那厮出事,我费了许多手段才留他在天宗外门,没想到还未过几年,又惹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esp;&esp;“是我无用,没能找到还神丹,父亲才一直需要回命丹为母亲续命。”容染将手中储物囊递给容峰主,“我这里还有一些灵药,都交予父亲取用。”

    &esp;&esp;“你倒还算有心。”容峰主道。

    &esp;&esp;容染柔柔道:“我能够去见母亲一面么?”

    &esp;&esp;虽如此问,他却知道父亲肯定会拒绝的。

    &esp;&esp;算起来,他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母亲几面,其中几次,还都是在母亲沉睡昏迷的模样。

    &esp;&esp;人人都说容夫人病弱,容峰主爱妻心切,容夫人的房间从来只有容峰主能够进入。

    &esp;&esp;但他还记得小时候偶然一瞥,见到那间常年飘荡药香的房间里,其实有不能与外人述说的秘密。

    &esp;&esp;“这世上有些鸟儿,生来引人注目,滥情花心,你想疼她惜她,就要亲自在她周围为她筑巢,让她离不开你,这样,她才不会遭受外界的危险,将身心交付给你。”

    &esp;&esp;小时他父亲曾抚着他的头,这样说过。

    &esp;&esp;而此刻。

    &esp;&esp;容峰主果然道:“你母亲身子病弱,病气怕是会过染到你。不妥。”

    &esp;&esp;容染便笑了笑,不再提这事,只道:“父亲,我此番来,其实是为了一事。”

    &esp;&esp;“说。”对自己儿子,容峰主向来十分纵容。

    &esp;&esp;“我想要合欢情蛊。”

    &esp;&esp;“你要那东西做什么?”容峰主道,“合欢情蛊会让中蛊者爱上下蛊之人,心甘情愿与之交欢,这种蛊虫极为珍贵,我也只养有一只,不能给你。不过,我倒是可以先给你另外一物。”

    &esp;&esp;容峰主取出一个瓷瓶,指尖在瓷瓶上轻弹一声。

    &esp;&esp;“此蛊名为幻情蛊,中此蛊之人,会将眼前人幻想为自己所爱之人,模糊现实幻象,对下蛊者产生欲望。”

    &esp;&esp;容染美眸微转,“还是父亲懂我。”

    &esp;&esp;他接过那个小瓷瓶,想要叶云澜依偎在他怀里,仰慕看他的场景,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esp;&esp;“阿澜……”他低低唤出在心尖上缠绕许久的名。

    &esp;&esp;——

    &esp;&esp;叶云澜到的时候,见到容染正在听风亭里煮酒。

    &esp;&esp;“阿澜,你来了。”容染对他微笑,“来,坐。”

    &esp;&esp;待他坐下,容染便道:“今日风景甚佳。”

    &esp;&esp;他抬头眺望,看见一层朦胧薄雾笼罩远山,苍青色的天空广阔浩渺,便道:“确实。”

    &esp;&esp;“从秘境出来之后,你总算是愿意心平气和再次和我闲聊了。”容染轻声叹息。

    &esp;&esp;叶云澜静静看着容染。

    &esp;&esp;“容师兄,你约我出来,有什么要说的,就趁着这一次彻底说清。”他道,“我还要回去教导徒弟,并没有太多时间耗在这里。”

    &esp;&esp;听到“徒弟”二字,容染面色僵了一瞬,很快便恢复正常,微笑道:“阿澜对你那徒弟可真是关心。”

    &esp;&esp;“他是我唯一的徒弟。”叶云澜道。

    &esp;&esp;容染定定看着叶云澜。

    &esp;&esp;曾几何时,自己也是他唯一的师兄啊。

    &esp;&esp;他又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esp;&esp;这世间有许多漂亮的鸟儿,生来引人注目,也确实都滥情而花心。明明他已经那样耐心地守护在这人身边,日日守望,却还是让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畜生偷了腥。

    &esp;&esp;他想起当时依偎在叶云澜身旁的少年,眼眸幽暗,几乎压制不住心底的嫉妒之火。

    &esp;&esp;煮酒动作也加快了几分。

    &esp;&esp;白雾渺渺升起,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esp;&esp;浓郁酒香慢慢充斥石亭。

    &esp;&esp;“阿澜,你可还记得这千花酿,乃是当年你入门时,师兄酿好埋下的,一共九坛。我们约好了每年圆月之时,便开封一坛,我听你弹琴,我们一起对饮。”

    &esp;&esp;叶云澜:“我已忘了。”

    &esp;&esp;“可我却还一直记得很清。阿澜,我那里的千花酿还有一坛,待来年圆月十五,我可否再请你……”

    &esp;&esp;容染的语气仿佛有着无限温柔缱绻,事已至此,他还是希望叶云澜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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