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她放了心。

    她从没这么近地看过他, 额头的每一根黑色碎发，眼里的每一分波动，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小姨晃了晃手里的扫帚，“打扫一下卫生。”

    她扔下了一句“明天见”, 推着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踏板一圈一圈，转得飞快。

    公寓的门是敞开的，小姨正在家门口扫地，看见杨枝从电梯里出来，她扯出来一个笑, “回来啦。”

    她背着书包闪进了卧室。

    杨枝在家楼下与一辆黑色轿车擦肩而过，很像小姨前夫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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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姨反倒盯着杨枝的脸，“你没什么事吧？”

    杨枝没有进门，站在楼道好奇地瞧着小姨, “你在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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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脸怎么这么红？”

    那辆车的确是前夫的。

    好丢人啊……

    “我能有什么事。”

    路灯底下, 慕留望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抿了抿自己的唇瓣。

    “我怎么了？”

    她等什么呢？

    杨枝把小姨从上到下检查了一番，身体完好，还有力气扫地，好像确实没事。

    杨枝低着头，眼睛在地面上寻找。

    他在看她的嘴唇。

    “还不回家，”慕留又向她靠近了一厘米, 低声打趣道, “杨枝，你等什么呢？”

    杨枝如梦初醒。

    她认出来了，这是小姨前几天才买的玻璃杯，花纹很精致，小姨喜欢用它喝冰饮料。她平时会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或者是餐桌上，再怎么不小心，也不会把它摔到门外。

    怎么会被问这句话？

    杨枝不敢向前，也不想退后，抬眸迎上了慕留的脸。

    杨枝眼神放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灰色瓷砖光滑整洁，只有角落里躺着一片绿色碎玻璃，还没来得及被扫进垃圾桶。

    杨枝再一次被窥探到少女心事，心跳加快，“嗯，这几天好热。”

    “小姨，”杨枝抓住她的胳膊，“你没什么事吧？”

    夜深人静，杨枝裹在被子里，两只眼眨了又眨，满脑子都是慕留的那句话。

    “不为什么, 明天见。”慕留说。

    她把自行车锁好, 晕头转向地进了电梯。

    等她再想去看车牌号的时候, 车已经开走了。

    他眼底浮出一抹笑，玩味又调皮。

    慕留不声不响地维持着俯身的姿势, 过了片刻, 视线才从女孩的唇缝上离开, 又落进了那双潮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