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2/2)

    沈长寄脱掉沾着寒意的外袍，上了榻，把人揽在怀里。

    “不对，定情……这是谢汝给你的？！”

    “怎会在你这里……在你这里……你从哪儿来的？！”孟玹失态地冲了上去，他揪住沈长寄的衣领，狠狠抓着，吼道：“从哪儿来的！！”

    耳边是孟玹痛苦的哽咽声, 他不断地重复着后悔的话，句句都砸在沈长寄的心里。

    孟玹的声音一顿，他痴痴地望着帕子, “舅舅……是啊, 我还有个亲人在。”

    孟玹一把抢过那帕子。

    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竟然就这么哽咽了。

    “我没想到，阿姐竟然留下了孩子……她为何没有告诉我，她为何要瞒着我啊……”

    沈长寄果断地应了下来, 他也需要时间去消化。

    沈长寄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扼着孟玹纤细的手腕，反问道：“先生的手帕是从何处得来？”

    沈长寄从怀中掏出帕子，眉目柔和，“先生的是‘吾’字，我的却不是。”

    “他也配？！”

    孟玹将那条绣着“吾”字的手帕抓了起来，揉在心口的位置。

    孟玹脱力一般跌坐在石凳上，怔忡地望着两条并排在一起的手帕。

    “谢汝……”他喃喃道。

    沈长寄一时间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不知该从何问起。

    他看到孟玹突然用手捂住了脸。

    孟玹一边剧烈地咳，一边从自己的怀中取出另一条帕子。

    “这手帕是我看着她绣的！这一条为何在你这里！”

    他借着月光，看清楚了花纹，看清楚了上头的“汝”字。

    “怎么醒了？”

    “别，先别与她说……”孟玹犹豫道，“让我缓缓。”

    “阿姐她死前，竟然还给他生了孩子……”

    孟玹蓦地转身。

    “做了个梦, 醒来见你不在, 就睡不着了。”她揉了揉困倦酸涩的眼睛。

    “这……这……咳咳咳……”

    沈长寄把人扶到了屋里, 搀扶着坐在榻上。

    “好。”

    沈长寄长舒了口气，又问：“他……是成宣帝？”

    孟玹狠狠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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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口被人攥得凌乱的衣服被人松开，他松了抓着孟玹的手。

    孟玹有些失控。

    沈长寄淡然看着，将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先生现在可以说，你的那一条是从哪来的吗？”沈长寄平静道。

    “她死前”这三个字像一把刀剜进沈长寄的心上。

    （二更）“陆家？”……

    “先休息, 我明日带她来见你。”

    沈长寄眸光微沉，承认道：“是我夫人给我的。”

    等孟玹平复了心情，他已没有多余的体力支撑着他说过多的话了。

    “绝笔”，当真是绝笔, 阿汝的生母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啊。

    长夜漫漫, 夜幕寂寥。

    孟玹猛地抬头，透过泪光，眼里是滔天的恨意，是恨不得将人剥皮拆骨、嚼肉饮血的恨意。

    他哭得好伤心，“我为何，为何现在才回来……”

    谢汝……汝……

    沈长寄哑然，“阿汝是您的……”

    他双手颤抖，不可置信，“怎会在你这里，怎会……”

    “您是阿汝的舅舅？”

    “夫君……你去哪里了？”

    他回了房间，瞧见谢汝睁着眼, 迷迷糊糊地靠在床头。

    两条放在一起，赫然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