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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林马上拿起笔写了几个字，那个书记官看了看还算满意。

    鹤林当上了文书兼勤务兵後，暂时觉得还可以，毕竟现在可以暂时躲避风头了，这里没有人知道他真实的身份。鹤林在这里叫王成耀。

    鹤林说：“可以，我在店铺当学徒时，写过不少字，字写的还可以。”

    部队很多士兵都是抓壮丁来的，壮丁往部队押送的时候，多数是用绳子绑成一串一串的，吃饭、拉屎、撒尿，绳子都不解开。遇到有生病的壮丁走不动路了，就打。要是反抗或逃跑，乾脆就要你的命。

    乡丁“哼”了一声，“小？小了可以长嘛！”

    乡丁把张兴城浑身上下又打量了一番，还是不依：“什麽疮？好治得很，用蒿子煮

    然後书记官又拉着鹤林说了一会话，鹤林就离开了，第二天他便到二营去报到了。

    就这样，张兴城被抓进了部队，当了一个少年新兵。

    这都算不了啥，真正难以忍受的是挨打。

    “如果你字写的还可以的话，我可以把你推荐到下面二营的营部当个文书，那里现在缺个文书，正让我举荐呢！你写几个字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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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营的营长姓王，他让鹤林不但当文书，还兼了他自己的勤务兵。每天得侍候王营长打洗脸水、洗脚水，盛饭、洗碗、给竹烟筒换水、打扫卫生、洗衣、叠被，当然还得抄写大量的文书工作，但与在班、排当兵的比较，这里相对来说饭能吃得稍饱一点，挨打、挨駡也少了不少。

    鹤林回答说：“别人能受得苦，我也能受！”

    水，洗几次就好了。”

    乡丁和士兵们来到他们家里，没抓到他哥哥，就把长了正在生病的张兴城捆了起来，准备带回部队去凑数。

    到部队後更遭罪。吃饭，每顿一碗稀粥，根本吃不饱，里面还尽是沙子。睡觉，没有被子，更没有褥子，地上垫一点稻草，当兵的就像一窝小猪羔挤在一起，靠彼此的体温互相暖和着。

    鹤林有次被营长就派了和底下当兵的一起去抓壮丁，亲眼见了他们是怎麽抓壮丁的。

    那个书记官又想了一下说：“你会写字吗？字写的怎麽样？”

    在衆多士兵的眼里，鹤林获取了一个求之不得的美差。

    至于发饷，更是被当官的克扣的厉害，鹤林自己就很少领到军饷，领到的也是被克扣的很少一点了。

    那是个叫张兴城的16岁的少年，本来乡丁领着军队当兵的是来抓他18岁的哥哥的，他哥哥被派上了壮丁。哥哥是他们家里的壮劳力，哥哥下面有好年幼的弟妹，靠父亲一人根本养活不过来。爲了支撑起这个家，父亲带着哥哥躲开了。

    旧军队是一级压迫一级，没有靠山的，理所当然受欺负。

    张兴城的母亲哀求：“孩子又矮又小，放了他吧！”

    当兵的生活条件太差，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军官贪污。军官贪污是公开半公开的，没人敢过问，不公开敲诈士兵的钱财就不错了。

    但鹤林很快就发现在部队大部分的士兵都很苦，自己也没有完全摆脱被奴役的命运。

    他母亲继续乞求道：“孩子有病，你看，身上的疮还在留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