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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段淩辱之中支撑着李世民的就是刘文静。如果刘文静见到他那可怜不堪的模样,定会心疼得很。他当然不知道刘文静一直以来只是利用他,而当他知道自己如意算盘敲不响、甚至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时,他定会深深後悔当初接近了李世民。

    李世民在自己府中足足睡了一个日夕,醒来之时下人就通传说皇上要在太极殿上见他。李世民知道这关系到刘文静的事,欲逃不得了,稍作梳洗後便赶到皇宫里的太极殿。时间以是傍晚,太极殿只点了数根蜡烛。天边一片片紫霞,微冷的夜风让刚历一劫的世民感到遍体生寒,黑暗的大殿便显得更是阴冷。他在殿里踱来踱去,心急如焚的等了好久,龙椅後方的门终於打开。李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却没戴金冠,身後只带着一名小太监。太监打着一个大灯笼,他在殿里多点几口灯後,便马上离去。殿中是光了些许,却依然死气沉沉。李世民这才见到李渊手中提着一个布包。

    他欠身请安:「儿臣参见父皇。」李渊慢慢从龙椅的高台走下,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却未许他平身。李世民微微抬眼,与李渊四目交投。李渊终於站定在他跟前,寒暄道:「世民,阔别多时,你长大了啊。」李渊唤他名儿,李世民知道在这里他们就只是纯粹的父子关系。纵然单单是个父子关系,却也并不单纯。李世民更怕李渊赤裸裸地唤他作「世民」,这个称呼只会害他想起当天晋阳宫中的事。他下意识後退两步,李渊却上前以食指逗起他的脸,神色暧昧地说:「我的儿子长大了。世民,让爹爹看清楚你。」李世民感觉到他父亲眼里不妥的情感。心中的不安扩大,他不敢正视李渊,咬了咬唇,色厉内荏地低声道:「请爹爹自重……」李渊冷笑了几声,语气又冷淡起来,几乎像是责备:「世民要爹爹自重,那世民又有没有洁身自爱?」李世民知他指什麽,但既然拜托了大哥,又作了那样的「交换条件」,刘文静大抵没事。他深信爹爹最多是斥责他两句,便忍一时之气,好好承受父亲的责駡。李渊续道:「最近外面传得风风火火,说你和你下属刘文静行为苟且,就是他领兵吃了仗,你不贬他不止,还越来越亲近他。有没有这样的事?」李世民平淡地说:「文静是个人材,他教世民为人之道。我和他是光明磊落的……」「跟他上床,夜夜在他怀中叫春,这叫光明磊落?」李渊越说越过份,却只有李世民一人知道他其实没有夸大。世民心里越来越慌,他只好连忙否认:「世民没有……」「没有?」李渊声线冷如夜水,冷得世民手脚发僵。他又轻笑一声,这次却比上次更可怕:「世民可还记得那天在晋阳宫你答应过爹爹什麽?为什麽那时你对着爹爹时能贞烈到以死相胁,在姓刘的面前却主动承欢,求他上你?」李世民知道爹爹晓得些什麽了,一些只有他和刘文静才知道的事。李世民警醒起来,双眼淩厉地抬起,充满着不安:「……是谁告诉你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世民……你伤透了爹爹的心……」李渊向他走近,李世民一连退後几步,心中浮现出刘文静被李渊逼供的情况。若不是被逼供,他一定不会说出自己与他的事。他说过,那是他们两人的秘密。他们之间的事从爹爹口中说出来便变得如此糟糕,定是爹怒发冲冠,把刘文静的话曲解成这样……李世民的心思已乱七八糟,他失神地重复道:「文静在哪里……我要见他……」「嘿,还唤他『文静』了……」李渊的面孔从未如此可怕过,他悠悠地说:「如果你早来一个时辰,或许还能见这淫贼的最後一面啊……」他终於将手中的布包扔到李世民身上,布包中的东西从布中脱开,滚到世民脚边。乘着微弱的火光,他见到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血染到世民素色的下摆上,刺眼的红,在微弱的灯光下成了诡异的深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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