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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吉走到卫陵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卫陵，道：“我不想把锦衣卫的手段用在你身上，若考虑好了，现在就把一切告诉我。”

    卫陵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郭常疑心是自己看错了，威胁道：“殷衢不能接近，”他狞笑，“你可以见到殷明鸾吧？”

    他和殷明鸾，比起世间种种纠葛都更加深沉，至少在他这边是如此。

    卫陵倒在柴垛里，眯着眼，从黑暗中往外看。

    只是动手伤害殷明鸾，却是他原本不想的。

    郭常冷笑：“神教的意思是，选一个，殷明鸾的性命，或者你义父义母的性命。你手不沾血，如何能够为我们做事呢？殷明鸾的性命，就是你的投名状。若你不肯的话……是不是就代表，你已经和神教离心离德？”

    宋吉沉声问道：“为什么？”

    卫陵抬眸看了一眼郭常，郭常莫名地，被看得有些发怵，但下一瞬，他从卫陵眼中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卫陵神色淡淡：“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殷衢已经对我有了怀疑，我接近不了他。”

    殷衢悄悄摇了摇头，他是九五至尊的天子，何必要学如何服侍人。

    事情要从几个月前说起。

    在场诸人心细如发，都不敢说话，只有王陵朗有些乐呵。

    卫陵身体最深处仿佛被挖开，露出了鲜血淋漓，黑泥一般软烂的肺腑。

    卫陵不知道师父问的是哪一件事，他的理由可太多了。

    玉秋不死心，又喂了两次。

    “她窃取了你的人生，你的父母，你的命运都因为她而改变。卫陵，为什么不恨她？”

    王陵朗想了想，说：“以唇相渡。”

    卫陵感到头脑

    宋吉冷声道：“就从邪.教小头目郭常说起。”

    宋吉看着柴房被推开。

    为什么？

    玉秋临危受命，接过来药汤。

    卫陵微微出神：“从哪说起呢？”

    玉秋先用汤匙搅了搅药汤，舀了一勺，小心吹了一吹，等吹凉了，才送到殷明鸾唇边。

    “那要如何喂？”

    还是王陵朗看不下去，说道：“公主在昏迷之中，这药不能这样喂。”

    殷衢又一次沉默了，他对玉秋说：“你来。”

    郭常看着卫陵，忽然幽幽地说道：“卫陵，你难道不恨她么？”

    殷衢这回看着玉秋，才晓得服侍人是个什么流程。

    恨吗？爱吗？

    卫陵微微眯了眼睛：“什么意思？”

    卫陵点头，开始说起了他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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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月前，伪装成管家的郭常来到卫陵身边，对他说：“卫陵，你还在犹豫什么？”

    屋外小院中。

    从出生起，他的命运就和殷明鸾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他从小就注视着她，用年少的友谊来隐藏心中的恶意，久而久之，连爱恨的界限都模糊了。

    可是玉秋才喂了一汤匙，殷明鸾却并没有咽下去，汤药又顺着唇边流了出来。

    眼看屋里安静了一瞬，王陵朗不自信道：“不……不行吗？”

    “你手不沾血，如何能够为我们做事呢？殷明鸾的性命，就是你的投名状。”

    “选一个，殷明鸾的性命，或者你义父义母的性命。”

    郭常道：“是不能，还是不想？”

    里面一片漆黑，门一推开，透进去些日光，照亮了浮在空中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