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人生百态(2/2)

    走出校门，叶涵猛然吐出一口气，掏出电量报警的手机，拨通周云的电话：“老周，你在哪儿？”

    水房里竖着一溜崭新的立式热水器，几个工人正在安装，众人排队走到装好的热水器前，一个个接水离开。

    轮到叶涵时，他愕然发现热水器的温度指示器正停在三十五度。

    谢常发大手一挥：“办完手续就可以领装备，凡是库房里有的，你看上哪样拿哪样。”

    叶涵点头道谢，一语不发地走向水房。

    叶涵亲眼看到几个人用撕开的方便面包装袋，接满只有三十多度的水。

    “想清楚了。”叶涵坚定地回答。

    “什么？”谢常发意外地盯着叶涵。

    谢常发指指叶涵：“小朱，你带他去人事科办理入职手续，领取服装安排宿舍，小叶，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今天吧。”叶涵说。

    一路行至一楼，叶涵看到了几位疲惫到极点的志愿者，叶涵说明来意，志愿者递给他一袋方便面和一瓶矿泉水，指着右边的走廊提醒道：“走到底就是水房。”

    这水……能用吗？

    操场上已经看不到卡车客车，只有满地的垃圾，和成群，四处走动的行人。

    谢常发笑了：“那好，就今天……小朱，进来一下！”

    谢常发点头：“那好，明天正式上班……”

    “你在哪儿，我送你去见谢局。”周云说。

    十来分钟之后，叶涵第二次站在谢常发面前。

    “就今天吧，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叶涵说。

    他默默地退后一步转身离开，走出教学楼，茫然若失地站在台阶上发呆。

    “省实验中学。”叶涵说。

    叶涵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但猜得出他们的遭遇，面对着一张张或悲戚或哀伤，或麻木或呆滞的面孔，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深深地刺痛。

    “谢局长的电话有吗？我想现在就去找他。”叶涵毫不犹豫地说。

    “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领到装备。”叶涵说，“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自选？”

    谢常发肃然道：“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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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叶涵大步返回教学楼，将矿泉水、方便面和毛毯一一归还，随后在志愿者不解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大步离开。

    “巡逻呢，什么事？”

    不知道为什么，从没吸烟的叶涵，突然生出抽上一支烟的冲动，似乎所有的烦恼，都能随着烟雾吐出去。

    去他姥姥的以退为进，他本来也该是安置点中的一员，既然有这个站稳脚根的机会，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叶涵胸口好像堵了一块石头，他逃跑一样加快脚步，目光却无法控制地在所有人身上掠过，将他们的喜怒哀乐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水房外排着长长的队伍，叶涵主动排到队尾，等了十几分钟才进入水房。

    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却各有各的不幸。

    一个年轻人应声出现：“局长，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