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海洋人(2/4)

    “朋友们，对于这样一个问题，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回答的。”我说道，“幸好，我们对这位指挥官没有作过任何承诺。”

    “请吧，先生。”

    “对不起，先生，”我又说道，“可是，这只不过是囚犯可以在被关押的牢房里走动的自由。我们不能仅满足于这一点自由。”

    “什么！这样，我们就永远见不到我们的祖国、我们的朋友和我们的亲人了！”

    “先生，如此看来，您仅仅是让我们在生与死之间进行抉择。”

    这样看来，潜艇上一定有许多离奇的事情，而且是受到人类社会规范约束的人所不能看的事情！与将来我会遇到的种种意外事件相比，眼前这一件不可能是最不意外的。

    “是的，完全自由。”

    “我们接受。”我回答说，“不过，先生，请允许我提一个问题，就一个。”

    这番话说明这位指挥官已经拿定主意，再据理力争也是白费口舌。于是，我又说道：

    “您错了，先生。这便是宽大！你们是我的战俘。我一句话就能把你们重新扔入海底，但我还是把你们留了下来。你们攻打过我，你们是来窃取世上没人应该知道的秘密——关于我生活的秘密。你们以为我还会把你们送回到那块不应该再知道我下落的陆地上去吗？决不可能！扣押你们，并不是为了保住你们，而是为了保住我自己！”

    经过很长时间的沉默之后，这位指挥官又开口说话了。

    显然，我们彼此都没有领会对方的意思。

    这些想法掠过我脑海的时候，这位陌生人却沉思不语。我恐惧的心里还带着几分好奇，我用目光打量着他，大概跟俄狄浦斯注视斯芬克思时的情景相像。

    “一点不错。”

    “我并没有要求你答应，兰师傅。”艇长冷冷地答道。

    “您刚才说过，我们在您的潜艇上完全自由？”

    “先生，你这是仗势欺人，简直是残酷！”我不由得发起火来。

    “是的，先生。这个条件是这样的：某些意外事件可能会迫使我将你们锁在房舱里，关上几小时，也许是几天，这要看情况而定。我绝对不想使用暴力，我希望你们在这种情况下，比任何其他情况更能够被动服从。如果你们能按这些要求做，我给你们负全部责任，一切与你们毫不相干，因为由我决定不让你们看不该看的东西。你们是否接受这个条件？”

    “是的，先生。”这位陌生人答道。

    “请说吧，先生！”我答道，“我想这一定是一个正直人所能接受的条件吧？”

    “我之所以犹豫不决，”他说道，“因为我思忖，我的利益可以与人类固有的天生怜悯心相吻。既然命运将你们送到了这里，你们就留在我的潜艇上吧。你们在这里是自由的，当然这也是相对而言的。为了换取这种自由，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口头答应就可以了。”

    “我斗胆要问的是，这种自由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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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尼德·兰惊叫起来，“我可不能答应不想法子逃走！”

    “然而，你们必须满足于这点自由！”

    “就是自由走动，自由观看甚至观察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除极少场合以外——总之，就是我和我的同伴享受的自由。”

    “没错，先生。而且也永远地排脱了世俗这副难以忍受的枷锁，可人类还把它当成了自由呢。这样做也许没有您想象的那么难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