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节(2/3)

    那是一座大山。

    孔公鉴明白，那是鲜血的味道。

    张志远沉眉冷目，为唐可可倒了一杯温茶汤：“喝点茶，再说话。”

    “哈哈哈……”

    唐可可抱抱拳，胡乱的举了举。

    刀剑杀人于有形，言辞噬人于无形。

    孔公鉴看了眼南边刚刚引爆火爆的壕沟，眼睑微微下沉，挥臂拱手弯腰，礼仪做到了极致：“大军辛劳，鄙府不敢叨扰，就此别过。”

    从孔府外回到大营的唐可可，已经是笑的两眼飙泪，却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

    所以，唐可可望向久久不曾开口的孔公鉴，便再次出声道：“我军壮哉乎？”

    喉头滋生着一丝怪异的甜味。

    唐可可始终都保持着平静的无视，坐视这些孔家人赶过来，又看着这些人犹如行尸走肉般的离去。

    到了最后，也只能是默默的挥动着衣袍，用以无声的表达心中愤怒和不满。

    原本他们还敢咆哮呵斥几句，可当那一阵轰鸣过后，谁都没了这个胆气。

    “今夜……哈哈哈哈哈……当……哈哈……当真……”

    孔公鉴觉得自己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嗓子眼里都在表现着抗拒，冒着炽热的烟火。

    大笑而带的吐息，更是让他和张志远两人之间的烛火一阵阵的摇曳着，烛光照着两人的身影在营帐上不停的晃动着，拖出或长或短的影子。

    黑暗中，孔府那高门下，似乎是台阶建造的实在有些高了，不经意间传来几道人踩空摔在地上的闷响声。

    孔家今天的脸面是找不回来了，更不要说能奈何得了眼下的这上万官兵了。

    他拱起双手，脸色显得分外灰白，没有一丝情绪：“官军壮哉兮，雄哉兮。”

    唐可可这时候也已经笑得肚子阵阵发疼，一手擦着眼角挤出来的泪水，一手拿住茶杯。

    因为他的手上有天下间最厉害的火药，有大明朝最精锐的兵马。

    若非自己乃是孔府既定的下一任接班人，为了孔府那最后残存的一点体面，孔公鉴觉得自己大抵也要吐血昏厥。

    不！

    孔公鉴也不说话，紧闭着嘴退后两步方才转身，看向那些眼含怒火的族人注视下，他默默的摇着头，随后便在这些族人不甘愿环顾中，独身往孔府高门走去。

    唐可可这才转身举起手臂，高声道：“传令西面，按既定军令行事，务必在叛贼到来之前，护卫起圣人世家。”

    等到孔府高门下人群挤挤的时候。

    他不用学愚公，费百世子孙去依山。

    随着孔公鉴的转身离去，留下来的孔府族人们也没有办法。

    唐可可同样觉得有一座大山横陈在自己的眼前，只是这座大山的山脚已经被自己用火药炸开了一道口子。

    笑泪被擦掉，唐可可也握着茶杯送到嘴边，仰起头一饮而尽，而后长出一口气，满脸好不痛快。

    这就是不乐意还礼的应付之举。

    唐可可哼哼了两声，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一阵豪放的笑声，在孔府外的中军大营里发出，响彻黑夜，惊起几只散落在田间地头的野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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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哈……”